第466章 东海域，碎浪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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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沉入脑海，李凡立刻轻声呼唤：“系统，在吗？”
几乎瞬间，熟悉的冰冷机械音应声响起：“宿主，系统在线。”
听到系统的声音，李凡高悬的心稍稍落地，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绝境之中，系统还在！
这是他如今唯一的底牌与依靠。
他压下纷乱心绪，直接问出心中所有疑惑：“系统，告诉我现今的状态如何？为何我从九天跨入归墟之海，修为会从仙王八重直接跌落至天仙境一重？此地究竟是何处？”
“宿主提出三项问题，根据难易等级划分，分别需扣除十万积分、十万积分、一万积分。请问宿主是否兑换答案？”
系统冰冷的扣费提示响起，让李凡顿时一阵无语，心头泛起几分恼火。
随便三个问题，居然还要区分难易收费，积分扣得毫不留情！
但他深知系统规则，别无选择。
深呼吸数次，压下心头躁气，李凡果断取舍，选择先确定自身位置。
“扣除一万积分，回答我，我现在身处何地？”
“扣除积分成功。宿主当前所处地域：归墟之海，东海海域。”
得到确切答案，李凡彻底确认，自己已然真正踏入了这片至高域外世界。
他脑海中瞬间回忆起昔日天禁古碑告知的归墟之海版图格局。
整片归墟之海，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大域。
东西南北四域尽数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海域辽阔、种族繁杂、势力林立、弱肉强食。
唯有最中心的中域，是整片归墟唯一的大陆陆地，也是归墟人族修士的核心聚集地，强者云集，宗门林立，是真正的归墟之海的核心。
而他，初入归墟，便落在了最偏远、最混乱的东海海域。
知晓处境，李凡迅速稳住心态。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虽然修为暴跌至天仙境一重，失去大半战力依仗，但好在根基尚在、神魂底蕴犹存。”
“天仙境一重，放在归墟偏远海域，也算勉强立足。走一步看一步，先摸清这片东海域的生存规则与势力格局。”
短暂思索，李凡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不再悬浮海面空耗时间，他身躯一动，灵力裹身，径直一头扎入冰凉深邃的汪洋之中，潜入海底深处。
他的目的很明确——寻找海族势力，打探东海域情报。
茫茫大海无边无际，独自摸索太过艰难，唯有接触本土修士，才能最快了解归墟之海的势力分布。
深海幽暗，水压磅礴，异域海水不断挤压灵力光罩，带来阵阵微弱的压迫感。
李凡一路稳步下潜，循着零星的生灵气息不断探寻。
足足在深海穿梭许久，终于，前方幽暗海底深处，一座古朴沧桑的水下古堡轮廓，缓缓映入眼帘！
古堡由深海黑石堆砌而成，矗立在暗潮水流之间，四周萦绕着清晰的修士灵力波动。
李凡心神一动，瞬间面露喜色！
终于遇到生灵势力了！
连日穿梭虚空、孤身漂泊异域的孤独感，在此刻悄然消散大半。
他立刻催动残存的仙皇神魂底蕴，极致隐匿自身气息，身形化作一道无痕暗流，悄无声息向着水下古堡靠近。
越是靠近，古堡内部的气息便越是清晰。
数十道修士气息层层叠叠盘踞其中，强弱不一，层次分明。
李凡细细感知一番，心中顿时生出浓浓的疑惑。
这座黑水堡内，最强之人不过天仙境巅峰！
余下皆是天仙境七重、八重，以及大量天仙境一重、二重的底层修士。
整体势力水准，竟然和九天偏远低等星辰的寻常宗门势力相差无几！
“不对……”
李凡眉头微皱，满心费解。
归墟之海乃是凌驾九天之上的高维域外大世界，按常理来说，理应遍地仙王、半步仙皇，甚至仙皇以及仙皇之上的强者层出不穷才是。
可眼前所见的海族势力，最高战力仅仅是天仙境巅峰？
这般弱小的战力格局，完全颠覆了他对归墟之海的所有认知。
压下满心疑虑，李凡继续悄然靠近，仔细探查古堡细节。
古堡大门之外，伫立着两道人形海族身影。
二者身躯覆满厚重黑壳，形似贝类甲壳护体，人身海族相杂，气息稳固在天仙境一重，正是黑水堡的守门哨兵。
两名哨兵百无聊赖驻守岗位，低声闲谈的话语，顺着海水清晰传入李凡耳中。
“乌大，你说我们黑水堡还有出头之日吗？”
“还想出头？我们黑水堡坐落东海域最偏僻的碎浪峡，四周皆是荒芜海域，资源贫瘠、毫无出路。这辈子能安稳活着，就已是万幸，哪还有什么出头之日。”
“唉，这日子实在太熬人了，日复一日守着这座破堡，看不到半点希望。”
“不止如此，我昨晚听闻一个噩耗，少宗主前些时日外出历练，不小心得罪了隔壁的阴玄门！那阴玄门门主可是实打实的凝元境强者，根本不是我们黑水堡能抗衡的！”
“什么？凝元境？那岂不是大祸临头？我们这下真的自身难保了？”
“不然呢？阴玄门睚眦必报，用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来。我已经打算好了，等换完这班岗，就悄悄跑路逃离碎浪峡。”
“算我一个，到时我们一同离开！”
断断续续的低语闲谈，尽数落入李凡耳中。
无数零碎情报瞬间在他脑海汇总梳理。
东海域碎浪峡、黑水堡、阴玄门、凝元境门主……
一条条陌生的境界、势力、地域名词，让他对归墟东海域，有了最初步的认知。
理清所有信息，李凡眸光微凝，心中瞬间有了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