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最优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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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息里，元伦走到了秦胤面前。

他脚下鬼气已经散了大半，海水没过脚踝，又没过小腿。每走一步，他的魂魄都在崩溃。

血雨想扑过去，被秦胤一眼按住。

秦胤从灵魂的深处，强行夺回了一丝目光。

他看着元伦。

元伦也看着他。

这两个从见面起就注定要争阴司法统的人，第一次离得这样近。

没有剑拔弩张。

也没有和解。

只剩战场上最冷的判断。

元伦伸手，按向秦胤胸口。

“第十殿归你。”

他的掌心落下。

黑白轮光瞬间贯入秦胤体内。

秦胤的身体猛地一震。

识海里像有一座残破大殿砸了进来。轮回石阶、黑白殿门、无数残缺阴司律纹，一并压向他的三魂七魄。第一殿秦广王法统震怒，第五殿残余神格躁动，万魂哀恸上的亡魂同时哀嚎。

秦胤喉间涌出血。

狱火鬼面裂开一道细纹。

元伦的声音在耳边变得很远。

“别让轮回再断。”

秦胤抬手，抓住元伦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冷。

元伦的手更冷。

“你会死。”秦胤道。

元伦平静回答：“已经在死了。”

敖狂的剑光终于压破伏龙索。

锈铁锁链崩出数道裂纹，龙头被震得倒飞。万魂哀恸也被压回秦胤身前。金色剑潮带着撕裂法统的锋芒，朝两人斩来。

元伦没有回头。

他把最后一道第十殿法统推入秦胤体内。

三生轮在秦胤身后重组。

但不是完整的轮。

是三道破裂的黑白灰环影，嵌进秦胤背后升起的阴司虚影里。

秦广王的玄袍虚影猛然拔高。

残破第十殿的影子出现在玄袍之后，与第一殿的森罗威仪短暂重叠。喜怒无常上，属于第五殿的旧神格也被压得轰然一震。

三殿法统，在秦胤体内第一次强行并列。

秦胤的瞳孔一半幽蓝，一半浮出黑白轮影。

元伦身后，转轮王残魂彻底散开。

他失去支撑，向前倒下。

秦胤伸手接住他。

金海渡生剑的剑潮到了。

秦胤一手扶着元伦，另一手抬起万魂哀恸。

背后三生轮倒转。

剑潮落下的一瞬，黑白灰三道轮影强行磨住金光。万魂哀恸斩入其中，狱火和幽蓝阴火同时爆发。

这一次，金色剑潮没有直接压碎他。

它被磨慢了一瞬。

然后被秦胤一剑劈开。

外海炸出一条数十丈长的白浪。

海州方向，所有还能看向外海的人，都看见金光第一次被黑白轮影和幽蓝火光撕开。

沈魇撑着阵柱，低声道：“成了？”

没人回答。

外海上，秦胤扶着元伦。

元伦的身体轻得像一件空衣。

他看着秦胤，眼神仍旧没有多少情绪，却比平时少了那层冰冷的隔膜。

“秦胤。”

“嗯。”

“杀了他。”

秦胤沉默片刻。

“我会的。”

元伦闭上眼。

他的魂魄散入海风。

三生轮最后一缕残光，没入秦胤背后。

秦胤没有低头太久。

他把元伦的尸身交给血雨。

血雨拖着重伤，低头接住，将其托在背上，白瞳里第一次浮出很深的戾气。

秦胤转身，看向敖狂。

海面上，鬼气以他为中心向外铺开。

黑白轮影在他身后倒转。

玄袍虚影压着残破第十殿，万魂哀恸垂下，伏龙索在海水中重新抬头。

敖狂金瞳微缩。

秦胤踏出一步。

脚下黑潮被轮影磨成死寂的圆。

他只说了一句。

“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