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借万人寿，养一门仙（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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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七阶鬼王。”

“一个刚得第九殿的小辈。”

老人从药池里站起身。

暗金药液沿干枯身体流下。他每迈出一步，寿灯廊便有更多生寿灌入体内，皮肤与肌肉也随之恢复。

到药池边缘时，他已经从一个濒死老人，变成鹤发童颜的老道。

四阶巅峰的炁从他体内升起。

靠近五阶。

却始终无法真正跨过那道门槛。

鹤龄观太上长老，玄鹤子。

他看向许济川身后的神农鼎，眼中浮出一丝贪意。

“平等王的第一刑。”

“有此鼎在，寿田便不必再经丹炉洗炼。”

“你若留下，贫道可以教你如何取寿、还寿。”

许济川抬起眼睛。

“你取过多少人的寿？”

玄鹤子轻轻抚摸白须。

“贫道从不涸泽而渔。”

“每人每年只取三月。”

“身体强健者，可以多取一月。体弱多病者，则少取一些。”

“山下百姓信奉鹤龄观，求的是延年、消灾与庇护。”

“他们用几月寿命，换本门施药、镇邪、护一方安宁。”

“很公平。”

第九殿印记在许济川手腕上亮起。

神农鼎发出一声沉重嗡鸣。

“他们知道吗？”

玄鹤子笑意不变。

“凡人不必知道。”

“知道以后，他们便不会情愿。”

“既然不情愿，哪里公平？”

玄鹤子看着许济川。

“年轻人，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有人长寿，便有人短命。”

“有人求道，便有人供养。”

许济川望向寿灯廊的方向。

那里有几千户人家的命数。

还有七个被关进地底、短短时间衰老几十年的受害者。

他没有再与玄鹤子谈公平。

秦胤走到许济川身边。

“证据够了。”

陆鼎关闭本地取证设备，换上一枚新的存储芯片。

“寿灯廊、受害者、丹炉和在场口供，全都记录下来了。”

玄鹤子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一些。

“异管局准备如何处置？”

陆鼎道：“涉案人员全部拘捕。”

“寿灯廊立即停止。”

“等待总局与剑南局审判。”

两名鹤龄观长老同时抬起寿灯铜盘。

地宫石门轰然关闭。

玄鹤子身后的药池掀起暗金浪潮，更多生寿之气涌入他的身体。

“鹤龄观几百年传承，轮不到你们几个外人审判。”

“清虚。”

“你如今退下，贫道仍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清虚子捡起放在地上的道冠。

他看了很久。

最终却没有重新戴上。

“太上长老。”

“鹤龄观施药几百年，救过很多人。”

“这不是你拿其他人寿命的理由。”

玄鹤子神情冷了下来。

“连你也要叛门？”

清虚子将道冠放到旁边石台。

“贫道先是人。”

“然后才是鹤龄观主。”

许济川抬起右手。

几枚银针落入神农鼎。

鼎口青白二气翻涌，护住身后的寿灯廊与受害者。

他没有看秦胤。

“寿灯和药池不能一起毁。”

“我先断开两边的联系。”

秦胤问：“需要多久？”

“一刻钟。”

“他们呢？”

许济川看向玄鹤子与两名长老。

医生的本能让他无法轻易说出杀字。

可他也无法替这些人要求宽恕。

沉默几息，许济川退到神农鼎旁边。

“没参与的人，别杀。”

秦胤道：“我会查清楚。”

许济川不再说话。

他背对玄鹤子，开始以银针切断药池与寿灯廊之间的金色沟槽。

没有阻止秦胤。

也没有再看身后的三名老道。

血冕哀恸从秦胤身后缓缓升起。

猩红独眸完全睁开。

莉莉丝的笑声终于在地宫中响起。

“主人。”

“您看，活得太久的人，血果然很脏。”

秦胤握住黄金剑柄。

镇抚军装显出本相。

黑罴大氅随之展开。

腥风从大氅中浮现，守在许济川与寿灯廊前。

血雨低下头颅。

三丈镇狱凶犬本相在地宫中缓缓显露，幽蓝鬼火沿玄黑长毛燃起。

秦胤看向玄鹤子。

“你拿了几万人的寿。”

“我不拿你的。”

血冕哀恸拖过地面。

暗红剑锋在石砖上留下一道细长刻痕。

秦胤继续道：

“只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