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血衣入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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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海上，东满国的霜白战船正在重新列阵。

许昌凌站在旗舰船头，脸色阴沉得像海面下的铁。

大夏封锁线被撞坏了三座浮标，北屿黑鳞水兽也死了十几头，可东满国没有真正越过那条线。

罗刹炮阵在北侧礁石后重新装填。

大夏的水下符阵正在修补。

欧罗巴教会的圣光船停在后方，接走落水伤员。

这场海战看似东满国占据兵力优势，实际上每往前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许昌凌抬手，止住了准备再次冲锋的传令官。

“大夏的援军呢？”

“还在后方集结。”

“古尔越呢？”

“仍在海岸炮台。”

“秦胤呢？”

传令官迟疑了一下。

“没有出现在海岸。”

许昌凌抬头看向大夏前哨方向。

“他不会一直不来。”

旁边的副将道：“大都督，北屿旧港已经被我们封锁。只要继续拖下去，大夏的后勤迟早会断。”

许昌凌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

问题在于，许昌凌不确定大夏会用什么方式破局。

秦胤可以不来。

但黑门之后的阴司，可以来。

那个从阴门中走出的转轮王，已经用一柄镇狱王戟斩了洪泰狂。

大夏若再召来一位阎罗，东满国的海军未必承受得住。

“派人盯住黑门。”

许昌凌沉声道：“一旦出现阴门，立刻报我。”

传令官刚要领命，黑水海中央忽然浮起一层暗红色的雾。

雾气出现得很慢。

最初只在海面铺开一条血色细线，随后向两侧延伸，像有人用一柄看不见的刀，将整片黑水海划开。

海水无风起浪。

东满国战船上的魂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许昌凌脸色骤变。

“阴门！”

不是黑金色。

这一次，从海面上升起的阴门呈暗红色。

门框像由无数血线编织而成，门后没有幽蓝鬼火，只有一片沉沉血光。

暗红衣摆先从门内垂落。

随后，一个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形修长，穿着一件华丽得近乎夸张的暗红古袍。衣摆上血色纹路一层层展开，像是刚从血河里捞出来的锦缎。

十二道残缺冕旒垂在额前。

那张脸依旧苍白秀美，甚至比许多东满贵族女子还要精致。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他脚下没有战车。

只有一片由鲜血凝成的海面。

“第六殿。”

裴玉站在血色阴门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王袍。

眉头微微皱起。

“这衣服是不是太夸张了？”

秦胤站在阴门另一侧。

“你是卞城王。”

“我知道。”

裴玉抬手扯了一下衣袖。

暗红衣袖纹丝不动，反倒有几根血线沿着他的手指爬出，像是在抗议。

“可我以前上台，也没穿这么大的衣服。”

“别弄坏。”

秦胤看向黑水海。

“这次不是演出。”

裴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数百艘东满战船横在海面，霜白王旗连成一片。炮口、弩机和军阵同时对准了他。

许昌凌已经抬起长刀。

他的脸色难看，却没有下令开炮。

因为那道血色阴门还没有关闭。

门后，站着秦胤。

暗红王袍之中，站着裴玉。

一位九阶巅峰。

一位八阶中期，却有可能随着战场鲜血不断攀升的卞城王。

许昌凌不敢赌。

裴玉望着那一片黑压压的战船，慢慢抬起手。

血衣冠冕的袖口向后展开。

“这些都是敌人？”

“嗯。”

“我需要杀多少？”

“让他们退回去。”

“不能直接杀光？”

“先退。”

裴玉抬眼看他。

“秦胤，你以前办事也这么麻烦吗？”

“战场不是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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