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挣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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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个字从元伦口中说出，没有讥讽，也没有胜者的炫耀。

只是一个判断。

太沐女王的手指按在城垛上。

“洪泰狂死了，许昌凌败了，军魂散了，东满国便算败了吗？”

“算。”

“二十万战兵还在。”

“他们守不住王都。”

“王都尚在。”

“只是还没有被攻破。”

太沐女王眸光转冷。

“你是来劝降的？”

“是。”

元伦抬起镇狱王戟，戟尖指向东满王宫。

“东满国投降，保留活人性命，保留城中百姓。”

“王室、六部与军队接受大夏整编。”

“东满国王室仍可保留部分产业与住所，但不得继续拥有独立军权。”

太沐女王笑了。

她笑得很轻，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你们打到本王王都门前，只为了给本王留一间住所？”

裴玉在旁边接道：“如果你愿意投降，住所可以大一点。”

元伦侧目看他。

裴玉抬了抬手。

“我只是让条件听起来好一点。”

太沐女王的目光落到裴玉身上。

“卞城王。”

裴玉怔了一下。

“你知道我？”

“第六殿归位，黑水海一战，本王自然知道。”

太沐女王打量着他的血衣冠冕。

“你是第一个以活人之身承载第六殿的凡人。”

“也是第一个穿着这身王袍，站在本王王都门前的人。”

裴玉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我也不想穿。”

太沐女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你不愿成为卞城王？”

“我连这件衣服都不太喜欢。”

“可它让你在黑水海上击退了东满舰队。”

“代价也很大。”

裴玉抬起眼。

“我的命又不是不要钱。”

太沐女王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这位卞城王与元伦不同。

元伦本就是阴司王者，职责、力量与灵魂早已合为一体。

裴玉还在挣扎。

他在力量与人之间犹豫，在王意与自身之间拉扯。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血衣并不冰冷。

它会在他不愿意的时候，替他保护身边的人。

太沐女王转回目光。

“本王不会投降。”

元伦道：“那便攻城。”

“你们只有两人。”

“足够了。”

太沐女王笑意更冷。

“你们以为，东满王都与火脉平原一样？”

“王都下方有三千年地脉，城墙之内有二十万战兵，王宫之下还有九代女王留下的霜魂。”

“即便秦胤亲自到来，也未必能轻易攻破。”

元伦平静道：“秦胤没有来。”

太沐女王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所以本王会亲手斩你们。”

她抬手。

王都城墙上的灵源炮同时亮起。

裴玉眼神微变。

“你刚才不是说要谈？”

“本王只是想看看，你们准备怎么死。”

炮光轰然落下。

元伦抬起镇狱王戟。

冥河渡舟从身后显化。

青铜战车冲向前方，将两人护在车后。牛头马面同时抬手，阴路横铺，炮光一枚接一枚落入阴路，被轮回之力引向虚空。

第一轮炮击没有伤到两人。

可王都城墙上的军阵也没有停。

霜白军气沿着城墙流动，凝成一层厚重护罩，将整座王都连接在一起。

元伦看着那片护罩。

“裴玉。”

“干什么？”

“城墙上的血越多，你越强。”

裴玉看向炮台。

炮击反震已经造成不少东满炮手受伤，鲜血顺着城墙缝隙往下流。

他脸色微微发白。

“我知道。”

“但这不是黑水海。”

“城里有百姓。”

“不能大规模吸血。”

元伦看向他。

“你守城门右侧。”

“我破阵。”

裴玉愣了一下。

“你要一个人攻王都？”

“不是。”

元伦看向那座被霜白光罩笼住的黑色王城。

“我们两个，够了。”

他说完，冥河渡舟骤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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