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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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道卡槽闭合,一种超越时代的视野工具,就此诞生。
那一刻,赵彻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
他将这件凝聚了无数心血的作品递到两位匠人面前,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看吧!我就说,此计可行!”
远处,那原本模糊不清的景物此刻竟清晰得令人心悸,距离被强行拉近,仿佛触手可及。
两名老匠人死死盯着那铜管中的景象,浑浊的眼中迸射出难以置信的精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神了……简直是鬼神之力!”
他们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看向赵彻的目光中,敬畏如潮水般涌动。
这一幕,并非天降奇缘,而是一场精心策划了两个月的“戏”
。
回想一月前,赵彻便故弄玄虚地拿着几块打磨粗糙的水晶石,在将作少府的一众匠人中大肆宣扬光影折射的奥秘,甚至煞有介事地向始皇帝请教望远之法。
当那位千古一帝也摇头表示不解时,赵彻顺势拿出了第一版惨不忍睹的样品——镜片模糊、弧线扭曲,简直是个笑话。
正是这拙劣的伪装,让所有人信以为真,以为这是皇子灵光一闪的发明,从而掩盖了他真正的身世秘密。
若非如此,以他穿越者的身份,如何解释凭空造出望远镜的常识?在这个时代,“发现”
的过程比结果更重要,只有经历摸索与失败,才能洗清嫌疑。
“王离啊王离。”
赵彻望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轻声叹息,“为了送你这份大礼,本殿下可是陪你们演足了两个月的苦肉计。”
想到不久后王离便要随王贲南下岭南,山高路远,归期未卜,这位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少年将军,心中竟泛起一丝久违的不舍。
虽然这货脑子不太灵光,但那份赤诚相待的情义却是实打实的。
在这冰冷的权谋漩涡中,这样纯粹的朋友并不多见。
离别在即,礼物必须既显珍贵,又合乎情理,还能在战场上发挥奇效。
望远镜,无疑是最佳选择。
原理简单,便于向世人解释其诞生过程,且极具实战价值。
“继续磨,务必精细。”
赵彻随手抛出一颗金珠,稳稳落入其中一名匠人手中。
那金珠色泽温润,沉甸甸的坠手之感让他心里暗爽。
要知道,这些金珠本就是王离临行前赠送的厚礼——那是王翦赐予王家的珍宝,如今却被他转手付给了工匠,算是用敌人的钱办自己的事,岂不美哉?
当然,一只独苗送不出门。
虽然核心目的是给王离的分别赠礼,但赵彻向来讲究排场与分享。
既然工艺已经跑通,多备几台总无坏处。
至于先送给谁,后送给谁,那自然是有讲究的,毕竟这其中的政治平衡,也是他这场大戏的重要一环。
秦廷规矩森严,但赵彻心里有本明账:好东西得先紧着那位“超级大腿”
上。
水晶镜既然问世,若只呈给王离那类武将,难免惹来始皇帝心中那点不易察觉的酸意。
与其日后麻烦,不如现在就把这份独一份的惊喜直接送到龙案之前。
寝殿内静谧无声,唯有烛火轻摇。
赵彻捧着刚打磨好的望远镜,脚步放得极轻,像只的猫般溜入内室。
原本高声呼唤的兴致在触及床榻那一瞬凝固——那位横扫六合、威加海内的,竟已沉入梦乡。
褪去了朝堂上的凌厉与威严,此刻的嬴政宛如寻常老者,眉眼舒展,呼吸绵长。
那张特制的巨榻显然经过了精心考量,即便如此,两米余长的身躯躺上去仍显局促。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隆起的一圈赘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是统一天下后政务繁重、疏于锻炼留下的痕迹,也是这位千古一帝作为凡胎肉身的证明。
赵彻拖来小板凳,乖巧地守在榻侧。
目光落在那层叠的软肉上,一个荒诞却又无法遏制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若是触碰这“龙腹”
,手感究竟如何?
理智告诉他这极其幼稚,甚至是大不敬,但指尖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轻轻覆了上去。
触感出乎意料地柔软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生命力。
就在赵彻沉醉于这违禁体验之时,眉头微蹙的嬴政动了。
并非惊醒,而是因闷热而本能地翻身。
盛夏余威未消,殿门窗紧闭,空气凝滞。
昔阅奏章时惯用的屏退左右,此刻却让这位独自承受着汗水的侵袭。
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
看着那逐渐增多的汗渍,赵彻心头一紧。
他迅速起身,取来一把蒲扇,重新坐回榻边。
扇子轻柔摇曳,带起阵阵微风,静静拂过的眉心与脸庞,试图驱散这暑气带来的不适。
暑气蒸腾,闷热如笼。
嬴政眉心微蹙,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凉风的轻抚下逐渐松弛,面色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