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啊什么,原来随意召唤英灵是神明才能做的到的事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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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渐趋严肃:
“所谓的英灵,是人类历史上的记录、成果。无论他们是否实际存在,只要人类不灭绝,他们就会一直存续下去。另一方面,从者则有所不同。他们是英灵‘存在’于现实世界的体现……原本虚无缥缈的英灵被赋予了职阶这一容器,成为了‘现实存在’的使魔。但以人类魔术师的力量,真的能办到这种事吗?将英灵化为使魔——确实,会是强大的力量啊,恐怕是世间最强的召唤术了吧。但那并不是人类单靠一己之力能操控的术式。若要说有谁可能办到,那就只能是——”
罗曼医生接口道:
“超越人类的存在。也就是被称为世界或是神的这类超自然存在才能行使的权能,你想这么说吧?不知为什么,我丝毫不惊讶。可能是因为这种现象我们已经见得多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瞄向藤丸立香和他头上那只能进化为“神之使者”的巴达兽。一想到巴达兽降临时说过的话,以及它似乎早就在等待着立香召唤自己的那股熟悉感与依赖感,罗曼就忍不住轻哼起来)
安徒生点头:
“没错。仅凭人类之力是无法召唤出英灵的。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因素——我认为,还需要别的助推力。”
玛修微微皱眉:
“……那个,所谓的其他助推力不就是圣杯吗?实际上,迄今为止已经有很多从者被圣杯召唤出来了。”
“没错。你们提到了七个特异点。说七个圣杯扰乱了时空。于是,我向罗曼医生询问了关于圣杯的事。能够实现英灵召唤的圣杯战争究竟是什么?这个体系是如何创造出来的?”
罗曼医生解释:
“嗯。虽然没有详细资料,但起源是在日本的某个地方城市。立香,正是你们到访过的那座燃烧都市。”
“是的,因为那里有连接着‘根源’的孔洞。”
“?!等……等等,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之前怎么没和我们说——”罗曼医生大惊。
“因为孔洞已经被我修复了,没必要再提起了。而且隔着孔洞看到了根源的一部分后,我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了。”
罗曼医生:“什么东西奇怪起来了?”
(除了对我自己能力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以外,从那时候起我还开始无意识间消除起了自己的弱点,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意识上的。仿佛是有着一个更全知的我坐在电脑前控制着我一样。但这些感觉没啥必要说,反正说了也没用。)
“算了,没什么,回归正题吧,安徒生。”
安徒生继续道:
“好的。圣杯容器在那座城市形成,借助圣杯之力召唤出英灵,让他们作为从者相互厮杀。我感到奇怪的部分就在这里。让英灵互相厮杀这种概念中存在瑕疵。这其中一定有更深一层的隐情。我正是抱着这种想法,才会去魔术协会寻找资料。”
“结果正如我所料。所谓的降灵仪式·英灵召唤,原本好像是将七种力量合为一体的仪式。决不是什么让召唤出七位英灵相互竞争。‘仪式·英灵召唤’和‘仪式·圣杯战争’虽说是同一系统,但却可以说是不同类型的存在。‘圣杯战争’是人类为了更加利己地使用原有的魔术,而将其加以改造所得来的产物。
“而另一方面,作为其基本的‘英灵召唤’,则是为了完成对抗‘一个巨大的敌人’而投入‘人类中最强的七位’这个用途的仪式。这就是冬木的圣杯战争中被扭曲的部分。也就是说,仪式·圣杯战争是有原型的。”
罗曼医生连连点头:
“嗯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是个意味深长的调查啊。虽然我们之前解读了冬木的仪式,改造并令其安定下来,但并没有考虑到根源。所以迦勒底其实一开始也没能做到从无到有创造全新的英灵召唤系统,但后来直到某人的加入后就有了。”
藤丸立香挑眉:
“什么?!迦勒底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罗曼与玛修同时沉默:“……”
罗曼一半调侃一半试探道:
“那个人就是你啊——唉,如果你哪天可以突然说一句‘其实我是过来考验你们的神明,你们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作为奖励,我将为你们扫除障碍’什么的,那该多好啊。”
藤丸立香耸肩:
“笑死,我真有那个能力我也要先不吃牛肉爽够了先。不过你们现在也可以开始尽情的讨好我,我不在乎。”
玛修已经在日常里追问过了“不吃牛肉”的意思,于是温柔地抱了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双眼注视着藤丸立香,眼眸中满是柔软的光芒:
“前辈——不管你最后会怎么做,我都会站在您这边。”
“即使我也突然决定要毁灭人类?”
罗曼:“——!”
安徒生:“——!”
莫德雷德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的反应:
“嗯?怎么了吗?立香只是试探一下忠诚度而已吧,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可以轻易毁灭世界啊——你们两个表情怎么这么认真?”
玛修沉默了一会儿,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丝毫要松开怀抱的意思。她将脸轻轻贴近藤丸立香的胸口,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与坚定:
“……我相信您。不是相信您会选择正确的事情,也不是相信您不会伤害我——这些我从来就没有想过。”
她微微颤抖着,却将藤丸立香抱得更紧,泪水无声滑过脸颊,声音却温柔得像要融化一切:
“我……从出生起,就被告知‘是没有意义的存在’,我十分清楚——我是为了某个目的而被制造出来的、用完即弃的道具。我曾经以为,那就是全部的我。但是前辈……您不一样。您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活着’,从来没有要求过我要有‘存在的意义’。您只是……把我当成了玛修。”
她的笑容在泪光中格外动人:
“所以,如果有一天,前辈做出了让人无法理解的决定——我大概会试着去尽可能地劝解前辈,但如果前辈真的坚决要毁灭这个世界……我不会说‘相信前辈是对的’。我会说……我会站在您身前,为您挡下所有想要阻止您的人。然后,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会陪您一起看着末日之后的世界。因为前辈教会了我,活着不需要理由——想要陪着谁,也不需要理由。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她的声音在最后化成一缕微弱的呢喃,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坚韧:
“……哪怕只有这一刻,也让我继续……站在您身边吧。拜托了。”
罗曼医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把手掌按在通讯面板上,缓缓低下了头。安徒生将目光转向别处,莫德雷德“啧”了一声,别别扭扭地移开视线,只有一直趴在玛修脚边的芙芙,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芙——”的轻柔叫声。
藤丸立香低头吻了吻玛修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要将她整个包裹:
“傻瓜……我哪舍得让你一个人面对那种结局啊。抱歉,没想到开个玩笑把你大招给骗出来了。”
“噗,前辈真是的——明明知道我对前辈的一切都很上心。”玛修破涕为笑,抬起脸开始擦拭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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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摘录?
※以下内容收录于莱昂纳多·达·芬奇亲笔撰写的私人档案《迦勒底人物志·别册附录》,出自于在回看特异点修复记录时,顺手写下的对“某位孩子”绝密资料的阅读批注,带有个人主观色彩,请勿作为正式实验报告存档——
哎呀呀。
说实话,这种时候我总是会忍不住翻出罗马尼那家伙当年偷偷塞给我的那份材料——玛修的“出生证明”。
当然啦,这可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写着谁谁谁是她父母的普通文书哦。我亲手拆开的时候,上面写的分明是一份高精度的“设计图”。细胞活性调控方案的数字、回路数量的上限、以及最让我在意的一行小小的标注——
“期限:设计寿命十八年。”
天啊,真是服了他们呢。
所以说,这孩子从来就不是被“生下来”的。她是在冰冷的培养舱里被一层一层“调试”出来的……就像我当年对着蒙娜丽莎那幅画修修改改一样——只不过,我的画布没有痛觉,而她,会笑会哭,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别人的身前。
那段她说出口的话——“从出生起被告知是没有意义的存在”——呵,才不是随口说说的。这是她翻开那本实验手册的字里行间时,印在心底真实又沉重的批注。她把自己当成“用完即弃的道具”,连孤单都孤单得那么理所当然。
然而——
关键在于这个“然而”哦。
那个从普通世界走进迦勒底、连魔术回路都不完整的少年,看着她时,眼里没有任何实验数据的冰冷。他叫她“玛修”——不是容器编号,不是实验体代号,而是她为自己选定的、属于一个普通女孩的名字。他会在战斗中不假思索地挡在她面前,会在休息时问她“想吃什么”,会把她的犹豫当成值得认真倾听的心事,而不是容器的故障报告。
所以,当玛修说出“如果前辈要毁灭世界,我会站在您身前为您挡下所有敌人”的时候,那不是病态的依恋,也不是无脑的盲从。
那是一个曾经被剥夺了一切选择权的女孩,第一次用自己的意志,选择了要守护的人。
所以说啊,后来我看着她含着眼泪微笑着说出“我想陪着您”之类的话时——
我这个被称为万能天才的女人,也忍不住想给她鼓鼓掌,再悄悄递上手帕呢。
毕竟,一个生命真正从心底被接纳的时候,才是她为自己而活的开始。
而这位盾之少女的故事,正在她最珍视的人身边,毫不犹豫地翻开第二篇、第三篇……一直写到看不到尽头的地方。
——以上内容,出自莱昂纳多·达·芬奇私人笔迹,随意征引前请先备好美酒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