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心猿意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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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雷帝行进的巨兽阵列深处。

噢——余的美梦，终结了。

伊凡雷帝的声音低沉如远雷，那双属于巨兽的眼睛俯瞰着下方渺小的人类。

你为何会想到唤醒余？杀戮猎兵一开始便已禀明，一切皆是谎言，你们，全都是谎言。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处，仿佛能透过层层阵列，看见那道同名的身影，阿纳斯塔西娅……与余之爱妻同名的从者，那并不是余的妻子。将余唤醒，你就不怕余将你处以极刑吗？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唤醒陛下。卡多克仰着头，脸色苍白，语气却没有退缩，迦勒底会毁灭这个世界，因为他们来自泛人类史——

余知道。雷帝打断他，你的目的呢。

合作吧。卡多克握紧了拳，我有大令咒，陛下有主神级的力量。你我联手，先击败迦勒底，之后的事，大可慢慢商讨。

雷帝沉默了片刻。

即使没有你，余也能碾碎迦勒底。他缓缓道，巨兽的身躯转向敌方的方向，但余，准许你观战。

————

另一处，虫族驯化的雷兽排成一线，驮着众人朝雷帝所在的方向进发。

小皇女好奇地捣鼓着座下雷兽粗厚的背甲，蓝色眼眸亮晶晶的。

御主，我们有没有那种超大体型的助力呀？她回头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刚刚那头象，也太大了吧？

不但有，还挺多。藤丸立香摸着下巴，用哪个去会会他比较好呢………嗯………

让我去吧，主人~

杀生院温柔地从侧面贴了上来，幽香浮动，为了您，我什么都做得到——

安静。

哦………她乖乖地缩回了脑袋。

玛修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些坐立不安，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前辈……为什么您对杀生院小姐的容忍度，会这么高呀？她偏着头，小声嘀咕，换作是清姬小姐那样，早就被弹额头了吧？

唉，说来话长。藤丸立香揉了揉眉心，大概……是觉得可惜吧。

可惜？

这个家伙，其实有着成为救世主的潜质。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旁边安静端坐的杀生院，可那股力量，被她完完全全只用在了自己身上。附身于她的魔神柱，被她的意志彻底压制、吸收，她也一步步，长成了。

——兽？！杀生院小姐，是兽吗？玛修捂住了嘴。

藤丸立香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更喜欢的兽，果然还是芙芙。

芙呜？

一团雪白的毛球从盾牌的缝隙里探出脑袋，轻巧一跃，落进藤丸立香怀里蹭了蹭。

芙芙~

啊，芙芙不冬眠了吗？玛修笑着伸手，也揉了揉那团软毛。

好家伙，原来你一直都在盾牌里啊。藤丸立香顺着它的毛，哟西哟西~

哇，好可爱的小家伙，可以让我也抱抱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当然，旁边这位少年也不遑多让~若是能让我一并抱抱，那就更好了。

藤丸立香抬头，看清来人那张笑脸盈盈的脸，不冷不热地把头偏开。

欸？好冷漠！

你不是去追求什么神秘剑技了吗？怎么，成了？

啊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呀~武藏委屈地用食指戳着食指，御主亲~人家看到那种境界的斩击，是真的会睡不着觉的嘛！而且，虽说没能完全掌握，可我因为担心御主亲，还是提前回来了哦？

藤丸立香想起不久前那位冠位武藏斩出的、没有过程的一剑，忍不住吐槽：你居然真能摸出点苗头来，这才离谱。

嘿嘿~那御主亲原谅我啦？武藏抱住他另一条手臂轻轻摇晃，我要吃暖呼呼的乌冬面~肚子饿扁了。御主亲最好了，对不对？

吃吧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诶？！仅仅是不辞而别，就要判死刑吗？！武藏抱起他递来的乌冬面，那我更得吃得饱饱的！

前辈才不会那么粗暴呢，武藏小姐放心吃吧。玛修温声安抚。

嘿嘿~御主亲才舍不得呢~

————

对面的反应，越来越近了。

福尔摩斯忽然开口，眼眸微微眯起，不过……强大的反应，似乎有两个？

怎么，卡多克也成主神了？藤丸立香挑眉。

应该不是。福尔摩斯缓缓摇头，语气里透出罕见的凝重，另一道反应，极其陌生——大概率是我们之前从未见过的、主神级甚至以上的强大存在。务必小心。

话音未落，前方的地平线上，虫群大军已迎面撞上了潮水般涌来的杀戮猎兵，厮杀瞬间爆发。而在猎兵阵列的后方，雷帝那座山岳般的巨兽身影，缓缓显现。

奇怪……为什么观测不到另一名从者的反应？达·芬奇飞快地调试着仪器，眉头紧锁。

卡多克的目光却复杂地投向对面最前方那道身影。

兽皇女——阿纳斯塔西娅，迎着他的视线，微微躬身。

抱歉。之前一直没能开口告诉你。她的声音很平静，自从被那名恶魔从者的攻击命中，我就已经……丧失了继续作为从者存续的理由。我无法再使用魔力，令咒，应该也对我无效了吧。在你面前的，不过是名为阿纳斯塔西娅的亡灵罢了。现在只是为了执念而战。

但我们的目标——卡多克急道。

迦勒底答应我了。阿纳斯塔西娅轻轻打断，他同意让我成为这个异闻带的王。由于泛人类史的我也被召唤到了这里，我因此从梦中读到了泛人类史的记忆——因此想要成为王的念头，反而变得更加强烈。

她抬起眼，望向这片风雪渐融、河流新生的土地，目光温柔而坚定，这里，是我生前的家人们曾生活过的地方。我要守护好它。若是被虫群支配，效率固然会提升、秩序固然会更好，可那……就不再是我所熟悉的俄罗斯了。所以此刻，我是为了我自己而战。

她最后看向卡多克，轻轻颔首，感谢你，将我召唤至此。我会尽可能为你求饶。

………好吧。卡多克沉默了几秒，惨然一笑，那么，我们就是敌人了。毕竟我最根本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我自己——你的目的得到了妥协，而我，还没有。

你想证明什么来着？藤丸立香挠了挠头，我好像听说过………算了，无关紧要。速速开战吧。把你们藏着的那个英灵叫出来过两招，然后愉快地赴死，岂不省事。

卡多克诧异回眸，望向雷帝。雷帝却不为所动，那双巨兽的眼睛盯住了阿纳斯塔西娅。

你就是泛人类史的御主吗。他先对藤丸立香开口，随即转向兽皇女，阿纳斯塔西娅，你难道不知——异闻带的他们若获胜，这里照样会消失，你根本当不成王。余只是看在你的名字与余之爱妻相同，才出言提醒。

感谢陛下提醒。兽皇女不卑不亢，但这里不会消失。迦勒底，一定会有办法。

可笑至极。雷帝的声音如雷霆滚动，这里是历史的另一种可能，而历史，只能朝一个方向延续。绝不存在两种历史并存的道路！

藤丸立香缓缓摇头：小了。格局，小了。可惜，你见不到那个未来了。

武藏打了个饱嗝，提起双刀，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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