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大家都是我的翅膀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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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刚才那场堪称灾难的“御主战”之后，罗曼好不容易才从某些惨痛的心理阴影里爬出来。尤其是当陈宫离开的时候，还非常遗憾地看了他一眼。罗曼决定自己这辈子都不想知道那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
“咳。”他清了清嗓子，“总之……先说正事吧。”
“关于最初的特异点——冬木。那边遗留下来的问题，我已经替你收拾得差不多了。”
玛修微微睁大眼睛，藤丸立香却没有多少意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还有奥尔加玛丽所长的事。嗯，所长现在的状态比较特殊。到底想怎么处理……最后还是得由你们自己决定。是重新合二为一，就是就这样子——”
“肯定是就这样子啊。多一个所长不香吗？”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关于异闻带——切除异闻带，从最初开始就是老所长计划中的一部分。”
奥尔加玛丽的瞳孔微微收缩：“父亲……”
“因为只有切除异闻带，迦勒底亚斯才会最终完成向‘人理保障天球’的转化。异闻带也好，空想树也好，本质上都不是彼此独立存在的东西。它们是一整个系统的不同环节。空想树负责将来自宇宙的资源、观测数据，以及大量能够维持世界演算的信息注入迦勒底亚斯。”
“而异闻带——则通过复现原本已经遭到剪定的历史可能性，形成另一套世界模型。”
达·芬奇眼神一变：也就是说……不是单纯地培育异闻带。而是让这些异闻带和迦勒底亚斯之间形成某种竞争？”
罗曼点头：“没错。让那些本不应该继续存在的世界重新展开。再让它们与迦勒底亚斯进行资源竞争、信息交换以及世界结构上的对照。最终——所有结果，都会成为完善迦勒底亚斯的养料。”
奥尔加玛丽缓缓开口：“所以……那些异闻带，从一开始就只是父亲计划中的材料？呵。还真像他啊。”
玛修有些担心地看向她：“所长……”
“我没事的。其实我早就隐隐感觉到了。父亲从来都不是那种会为了单纯的‘拯救人类’就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只是我一直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而已。”
“不需要感到内疚，因为你也是受害者，所长。”罗曼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不过——在老所长的计划里，没有计算到一个最大的变量。”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藤丸立香。
“因为按照原本的逻辑，异闻带最终要么被剪除，要么成为迦勒底亚斯系统的一部分。但是你……直接将那些已经抵达稳定条件的异闻带，作为新的世界线独立了出去。目前只有第六异闻带的大量资源甚至已经成功被它吸收。也就是说，敌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弱上不少。虽然不管是完整还是变弱了，其实在你的实力面前应该没什么区别.....但，我要为那些被救下来的世界向你表示感谢，藤丸立香。”
“不客气。那么接下来我就要前往终点了。”藤丸立香站起身。
玛修立刻向前一步：“前辈，我和您一起——”
“不了。”藤丸立香摇头“这一次我自己去。”
“为什么？”玛修几乎立刻问了出来。
藤丸立香却只是笑了笑：“因为不需要所有人都过去。那个所谓的迦球甚至没有我每天早上起来喝的那杯温水重要。”
x挠了挠头：“早上起来喝温水？御主，你昨天不才抱着我睡到今天下午吗？要不是我挠你痒痒你可能现在还不肯起床呢。”
“闭嘴。”
“......”
一道传送门缓缓展开，藤丸立香站在门前背对着众人沉默了几秒，随后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接下来。就是让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了。”
玛修瞳孔微微一缩：“前辈——”
但藤丸立香已经跨了进去。
传送门关闭，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
那颗熟悉的蓝色天体出现在他的面前。
迦勒底亚斯——人类为了保障未来而制造出来的奇迹，也是一切灾难的核心。
空灵的声音忽然从整个空间中响起：“——我的计划失败了。”
“完全失败。”
“所有原本应当成为我组成部分的世界，被你剥离。”
“所有预定完成的过程，被你干涉。”
“我的结构已经无法继续完善。”
“可是——”
那声音稍微出现了一丝波动。
“为什么？”
“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的存在是为了人类。”
“人类的历史存在无数偶然。”
“宇宙中存在无法估量的威胁。”
“外星生命。”
“高维存在。”
“未知文明。”
“世界之外的灾害。”
“只要继续发展，总有一天，人类会遭遇无法跨越的敌人。”
“所以——”
“只要将所有危险全部消灭。”
“将所有错误全部排除。”
“将所有不确定性全部清除。”
“让人类永远沿着唯一安全、正确的道路前进——”
“这难道不好吗？”
藤丸立香叹了一口气：“迦球啊。你还是不懂。所谓人类。从来就不是靠把所有错误答案删掉，才一路走到今天的。你想创造的是一个不会出错的世界。但那种东西——根本就不需要人类存在。”
风雪从两人之间吹过，藤丸立香缓缓抬起手：“而且，为了创造所谓正确的未来，就把无数世界当成燃料。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唉。去死吧，迦球。真的是……绕了好大好大的一圈啊。”
————与此同时，迦勒底。
玛修已经在原地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
芥雏子终于被晃得有点烦了。
“你能不能坐下？”
“可是……前辈为什么一定要独自过去？”
芥雏子抱着双臂：“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不是一直都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决定好了以后谁都拦不住。妾身早就习惯了。”
玛修停下脚步：“芥前辈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芥雏子像是听见了什么奇怪的问题，“有什么可担心的？那可是妾身的夫君。他不会输给任何敌人。因为他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强。”
阿尔托莉雅微微点头：“嗯。aster不会败。”
女主角x也举起手：“没错没错！而且真遇到危险我直接冲过去砍了那个危险就行！”
达·芬奇忽然抬起头：“玛修担心的不是这个。”
“嗯？”芥雏子的表情微微一顿，
玛修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因为前辈出发之前说的那句话——如果所有危机都结束……那降临到现实的前辈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是不是也……”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听懂了，场面一下子变得沉默了起来。
藤丸立香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类。他的力量。他的经历。他一次又一次创造奇迹的方式。甚至于——他究竟为什么会“降临”到这里。从来都没有人真正问清楚。因为只要他还在身边，似乎就没有必要问。
可是如今一切要结束了。
那么——
故事结束以后。
故事之外的人。
还会留下来吗？
罗曼开口安慰道：“好啦。别想那么多。立香那家伙如果真准备要离开，至少不至于一声招呼都不打吧。虽然而且他临走之前说的话确实很像某种最终告别的台词——”
达·芬奇将手中的资料卷成筒敲了他一下：“你别分析了！”
就在这时——
轰！
整个迦勒底猛地震动起来，所有人同时抬头：“怎么回事？！”
随后远方一道恐怖到近乎贯穿天地的光芒直冲天际，天空被瞬间照亮。庞大的能量反应甚至跨越空间传递到了这里。
一道机械般的女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机体彻底破损。】
【尝试修复。】
【修复中。】
【预计修复时间——】
【错误。】
然后这个声音以完全不同的语气再次响起：“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明明……明明我们只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玛修死死盯着远方：“前辈……”
【核心结构崩溃。】
【无法维持。】
【机体彻底崩溃。】
【预计毁灭时间——】
【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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