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称王？称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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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萧清月不解。

“对，联盟。”林凡放下笔，“咱们不称王，不称公，也不自称什么大帅、总管。咱们就叫‘江陵联盟’——一个由江陵行政公署牵头，各地自愿加入的同盟。”

他指着纸上：“联盟最高权力机构是‘联盟议会’，由各府推举代表组成。议会有权决定联盟大政方针，选举联盟主席——这个主席，可以暂时由我担任，但以后要定期选举。”

萧清月眼睛渐渐亮起来。

“联盟下设行政、军事、司法、监察各署，各司其职。官员不称‘大人’，称‘同志’——志同道合之意。俸禄公开透明，接受议会监督。”

“那……君臣名分呢？”萧清月问。

“没有君臣，只有同志。”林凡摇头，“上下级是职务分工，不是人身依附。士兵效忠的是联盟，是联盟代表的百姓利益，不是我林凡个人。”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这样有几个好处。第一，名分独特，不会立即成为众矢之的。第二，体制新颖，能吸引真正有理想、想做事的人才。第三，没有传统的君臣框架，改革阻力会小很多。第四……”

他顿了顿：“第四，这本身就是一个试验。如果成功，可以推广到整个天下。到时候，就不是改朝换代，而是……开创一个新的制度。”

萧清月震撼地看着夫君。

她知道夫君志向远大，但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不称王，不称帝，要建立一个……联盟？

“可是，”她还是有些担忧，“那些读书人、士绅，能接受吗？他们习惯了君君臣臣那一套……”

“所以需要引导。”林凡道，“《新民报》要继续办，多宣传联盟的理念：平等、务实、为民。政务学堂要开新课程，讲联盟的制度和精神。时间长了，总会有人接受的。”

他看向窗外：“而且，咱们有实实在在的成绩。百姓分了田，吃饱了饭，孩子上了学。只要日子过得好，什么制度他们不支持？”

萧清月沉思良久，终于点头：“我明白了。那……怎么回复这些劝进的人？”

林凡想了想：“三天后，召开联盟第一次筹备大会。邀请各府代表、军中将领、各界贤达参加。在会上，我正式提出成立‘江陵联盟’的构想，请大家共同商议。”

“那劝进的事……”

“在会上一并回应。”林凡道，“我会说，称王称公是旧时代的思维，咱们要开创的是新时代。在这个新时代里，没有君王，只有为人民服务的公仆。”

他走到萧清月面前，握住她的手：“清月，这条路很难走，可能会有很多人不理解、反对。你……愿意陪我一起走吗？”

萧清月反握他的手，坚定道：“夫君选的路，就是我要走的路。”

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书房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周子安的声音：“总办，长沙来了一批士绅，想当面劝进，您看……”

林凡松开萧清月的手，整了整衣襟，对门外道：“请他们到议事厅，我这就来。”

他转身，对萧清月微微一笑：“第一场硬仗，来了。”

萧清月会意，也整理了一下鬓发：“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

庭院里，杏花开得正盛。

春风吹过，花瓣如雪。

而他们将要走上的，是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

一条可能布满荆棘，但也可能通向崭新天地的路。

不管多难，总要有人去走。

而现在，他们就是那开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