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林凡的决断·秘密勘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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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五,队伍离开西宁,正式进入昆仑山区。
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不少队员开始出现高原反应:头痛、恶心、呼吸困难。随队的军医分发红景天药丸,要求所有人缓慢行动。
沿途,李四光没有忘记“地质普查”的掩护任务。他采集岩石样本,绘制地质草图,与扎西讨论矿脉走向——一切都是真的,只是不是全部。
第十一天,他们抵达第一个预定中继站——一处背风的石崖下。两名通讯兵留下,开始架设天线和发电机。当晚子时,首次与鹰嘴崖中继站(三天前已先行抵达)成功联络。
“北京,北京,这里是昆仑一号。已抵达第一中继站,一切正常。”沈括亲自发报。
片刻后,回电传来:“北京收到。按计划推进。注意安全。”
电报内容经过加密,即使被截获,也只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
继续前进。路越来越险,有时是悬崖边的羊肠小道,有时要涉过刺骨的冰河。驼队走得小心翼翼,有几匹驮马失足摔下山崖,损失了部分给养。
十一月初七,距离星坠谷还有八十里。
这天傍晚,杨振彪的护卫队在宿营地外围警戒时,发现了可疑痕迹。
“队长,这里有新鲜的马粪,还有脚印——不是我们的。”侦察兵低声报告,“看脚印大小和深度,应该是成年男子,穿皮靴,人数……不少于十个。”
杨振彪脸色一沉:“追踪距离,看看他们去哪儿了。”
一小时后,侦察兵回报:“往西北方向去了,那边……是俄国探险队常走的路线。”
俄国人!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昆仑山北麓是俄国势力范围,常有俄国探险队、测绘队活动。如果被他们察觉异常……
“加强警戒,夜间双岗。”杨振彪下令,“明天开始,行进路线调整,绕开常规通道。”
赵翼点头,同时命令:“所有仪器装箱覆盖,不得在外暴露。勘探活动暂停,以赶路为主。”
他们不知道的是,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里,确实有一支俄国探险队正在扎营。队长是沙俄皇家地理学会的波波夫上校,此行的公开任务是“绘制中俄边境地图”,实则也接到密令:调查中国人在昆仑山区的活动。
“中国人最近在昆仑很活跃啊。”波波夫看着刚收到的情报,“三个月内,至少有五支勘探队进山。说是找矿,但去的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
他的副官猜测:“会不会是发现了金矿?”
“或许吧。”波波夫叼着烟斗,“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传令:明天开始,向东南方向移动,看看能不能‘偶遇’一支中国队伍。”
十一月初十,勘探队抵达距离星坠谷最后三十里处。
这里已是真正的无人区。雪线以上,植被稀疏,只有耐寒的苔藓和地衣。气温降到零下十度,寒风如刀。
扎西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走:“就是这里!再往前,就是魔鬼的地盘了!我的爷爷就是在那前面……”
赵翼没有勉强。他付清了佣金,让扎西和驼队原路返回。
队伍轻装简行,只带必要装备和十天口粮,继续前进。
十一月十二,正午。
当队伍翻过最后一道山脊时,星坠谷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碗状山谷,直径约五里,谷底平坦,覆盖着终年不化的冰雪。周围的山峰呈完美的环形排列,如同人工雕琢。最奇特的是,山谷中央有一片区域寸草不生,裸露的黑色岩石构成复杂的螺旋图案——从高处看,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
“就是这里。”李四光声音发颤,“看那些黑色岩石——是幽荧石矿脉露出地表!”
赵翼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谷底除了那螺旋状的黑岩区,还有几处零散的白色物体——仔细看,竟是动物骸骨。
“磁场读数异常!”负责测量的一名队员喊道,“指南针完全乱转!”
“重力仪也有反应——谷底重力比正常值低千分之三!”
“空气中有微量电离辐射,是正常值的……五十倍!”
数据一项项报来,每一条都印证着此地的非同寻常。
赵翼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按计划,建立一号营地。杨队长,警戒范围扩大到周围三里。李工,开始初步测量。沈工,架设天线,准备与鹰嘴崖联络。”
“是!”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
而在三十里外,波波夫的俄国探险队,刚刚截获了一段微弱的无线电信号。
“上校,这个频率……不是商业电台,也不是军用波段。”无线电员困惑地说,“信号很弱,内容加密,但方向……来自星坠谷那边。”
波波夫眼睛眯起:“中国人,加密电台,在魔鬼谷……有意思。准备一下,我们过去‘拜访’。”
夜色渐深。
星坠谷的一号营地内,帐篷里的汽灯亮着。李四光正对着刚刚绘制的地质草图沉思,赵翼在检查明日的工作安排,杨振彪在布置夜间岗哨。
突然,负责监听无线电的沈括冲进帐篷,脸色苍白:
“紧急情况!鹰嘴崖中继站报告:发现不明队伍正在向我们靠近,人数约十五,携带武器,从西北方向来——是俄国人!”
帐篷内空气瞬间凝固。
林凡在北京等待的勘探队,
在抵达目标的第一天,
就迎来了意料之外的,
严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