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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太子参与国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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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听着杨廷和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太子确实长大了。”杨廷和最后总结,“虽稍显稚嫩,但思路清晰,能抓住要害,更难能可贵的是……懂得体恤民情。提及漕运时,他首先想到的是秋收和民夫生计;提及关税时,他想到的是不伤及无辜商贾。”

林凡点点头,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奏章:“这是锦衣卫对东宫属官的密报。启华这一个月来,每晚都阅读《资治通鉴》至子时,还命人搜集了最近五年各省的灾荒报告、税收账目、边境军情。不是做样子,是真在看、在想。”

他放下奏章:“但他太急了。治国如长跑,一开始冲得太猛,后面会乏力。”

“陛下打算……”杨廷和试探地问。

“慢慢加担子。”林凡起身踱步,“先从经济、民生这些相对‘安全’的领域开始。让他参与明年春闱的考题审议——不决策,只提建议;让他每月审阅一次各省雨雪粮价简报,写出分析;再安排他去京郊视察一次水利工程,实地看看奏章上的数字意味着什么。”

杨廷和心中暗惊。这些安排,已经超出“太子学习”的范畴,几乎是在培养监国了。

“陛下,太子毕竟年轻,是否……”

“朕知道。”林凡打断他,“所以朕还活着,还能看着他、扶着他。但杨爱卿,朕……总有老去的一天。”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让杨廷和心头一震。

“朕这些年在做很多事。”林凡望向窗外,目光深远,“有些事,成功了,大夏将迎来千年未有之变局;有些事,失败了……可能需要好几代人去收拾残局。朕需要确保,无论朕在或不在,这个帝国都能继续往前走。”

他转身,直视杨廷和:“所以启华必须尽快成长起来。不是要他马上亲政,而是要他建立起足够的威望、足够的判断力、足够的……心性。将来有一天,若朕突然不在了,他要有能力稳住朝堂,要有智慧分辨忠奸,更要有魄力……做出一些可能很艰难的决定。”

杨廷和跪倒在地:“陛下千秋鼎盛,何出此言!”

林凡扶起老臣:“未雨绸缪罢了。杨爱卿,你是三朝元老,将来……要多多辅佐太子。”

“老臣万死不辞。”

当晚,东宫。

林启华正在书房整理今日的笔记,父皇身边的太监突然到来,带来一道口谕:

“陛下有旨:太子明日随朕视察西山火器营,后日审阅礼部所拟春闱初试考题,三日后赴通州视察漕运码头。另,赐《贞观政要》精注本一套,望潜心研读。”

“儿臣领旨。”林启华恭敬接旨。

太监走后,他看着那套厚厚的《贞观政要》,又看看桌上堆积的奏章抄本、笔记,突然感到肩上的担子沉了许多。

但心中,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

治国之道,不再是书本上的文字,而是活生生的民生、实打实的决策、沉甸甸的责任。

他知道,这是父皇在为他铺路。

也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

更知道,自己必须走好。

因为他是大夏的太子。

因为这个帝国,未来要交到他的手中。

而此刻,远在昆仑山的探险队先遣组,已经抵达了星坠谷外围。

更庞大的计划正在展开。

帝国的现在与未来,

文明的现实与未知,

在这一刻,

交织在了一起。

林启华不知道的是,父皇交给他的这些“相对安全”的国政,其实是在训练他一种更重要的能力:

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做出判断。

在多方压力下保持平衡。

在巨大责任前稳住心神。

这些能力,在未来某个时刻,

可能会救他的命,

也可能会救这个帝国的命。

夜深了。

东宫的烛火,

一直亮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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