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感情线的沉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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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次沉默,看着屏幕上的飞船光影。许久,苏雨薇忽然问: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星门技术真的成熟到可以传送活人。你会带我过去吗?去见萧姐姐?”
问题来得突然,但林凡没有犹豫:“会。而且她会喜欢你。”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们很像。”林凡的声音温柔下来,“都坚韧得像野草,烧不尽吹又生。都聪明得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最重要的是……都愿意等我。”
他用了“等”这个字。苏雨薇的心轻轻一颤。
“但我不会要求你等。”林凡接着说,语气变得严肃,“雨薇,你该有自己的生活。如果有合适的人——”
“停。”苏雨薇打断他,“这种话太俗套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她转动指间的戒指,内外双环彼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而且,戴着这个戒指,你觉得我还有可能找‘合适的人’吗?”
这话里有玩笑,也有认真的部分。
林凡明白。所以他只是说:“任何时候你想摘下来,都可以。”
“我不会摘。”苏雨薇的回答快而坚定,“这不是婚戒,是承诺。承诺和你一起守护两个世界,承诺陪你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那一天。”
她看向他,目光清澈:“至于感情——我们早就超越了那种简单定义,不是吗?是战友,是知己,是彼此在这个疯狂计划里唯一的定心石。这就够了。”
林凡长久地凝视着她,最终缓缓点头:“够了。”
是的,够了。
在头顶悬着文明存亡倒计时的日子里,在每天都要权衡两个世界安危的压力下,在随时可能失去一切的阴影中——有这样一个人理解你、支持你、必要时会拽住你不让你坠落。
这已经奢侈得不像话了。
屏幕上的飞船光影忽然闪烁了一下。是月球背后的日出,阳光擦过飞船的太阳能板,反射出一瞬的亮光。
“归途二号的主飞船,八月能准时发射吗?”苏雨薇换回工作语气。
“应该可以。”林凡也回到常态,“启华的意识传输程序昨天又优化了一次,成功率提到74%。清月那边……”
他没有说完,但苏雨薇懂。
萧清月正在大周做最后准备——训练儿子在意识离体期间的监国团队,平衡朝堂势力,还要应对那个倒计时的压力。她肩上的担子,不比任何人轻。
“她会没事的。”苏雨薇轻声说,“那么坚韧的人。”
“你们都是。”林凡说。
茶渐渐凉了。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值班工程师的换岗提示音响起。
“去睡吧。”林凡说,“明天还有和NASA的视频会议,关于近地轨道避难舱的国际合作。”
苏雨薇点头,转身走向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前,她忽然回头:
“林凡。”
“嗯?”
“谢谢你的戒指。还有……生日快乐面很好吃。”
电梯门合拢,载着她下降向更深层的休息区。
林凡独自站在观星台,许久,才对着空荡的控制台轻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
屏幕上的飞船光影依然固执地亮着,像黑暗中永不熄灭的灯塔。
他想起大周那边,此刻应该是黎明。萧清月该起床准备早朝了,启华该在晨读,徐光启该在烛龙台记录星门数据。
两个世界,两个等待。
而他站在这中间,戴着一枚没有实体的、由责任铸成的戒指——那才是真正锁住他的双环。
但好在,他并非独自戴着这枷锁。
还有人在同一条路上,分担着同样的重量。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林凡关掉观星台的屏幕,走入地下堡垒永恒的、人造的白昼之中。指间虽然没有戒指,但“守护”与“等待”两个字,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
而这条漫漫长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直到两个世界都安全。
直到所有等待,都有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