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帝国的前期准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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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二十二年八月廿九（2030年8月30日），辰时
大周京城，太医院。
三十七名御医跪在院正孙思邈面前，大气不敢喘。他们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医案，标题触目惊心：
《御制记忆唤醒疗法全案·绝密》
“都看明白了？”孙思邈须发皆白，但声音洪亮，“先帝即将归天，然天路迢迢，或有神魂不稳、记忆缺损之虞。此疗法，乃太后亲命、陛下亲准，专为唤醒先帝记忆而设。”
一位年轻御医颤抖着举手：“院正，这‘针灸刺海马’‘药熏百会’……风险极大。海马乃记忆之枢，百会乃诸阳之会，稍有差池，恐伤及先帝龙体……”
“那你有更好的法子吗？”孙思邈冷声道，“先帝若忘江山社稷，忘太后陛下，忘大周三万万子民——那才是真正的‘伤及龙体’！”
年轻御医哑口无言。
孙思邈起身，走到药柜前，打开一个贴着“御用”标签的抽屉。里面不是寻常药材，而是一些奇特的矿石、晶石、还有几瓶散发着奇异光泽的液体。
“此乃昆仑异矿研磨之粉，”他拿起一瓶银色粉末，“混以先帝当年留下的‘彼界’神经药物配方，可刺激脑络重生。”
又拿起一块淡蓝色晶石：“此乃星门能量凝结之晶，置于枕边，可安神定魂。”
最后，他展开一卷古旧的丝帛——那是《黄帝内经》的残卷，但旁边用朱笔添了许多奇怪的注解和公式，一看就知道是林凡的手笔。
“此为先帝亲笔所注的《脑髓论》，”孙思邈声音肃穆，“融合彼界医学与我大周医道。尔等需在十二时辰内，将此卷倒背如流！”
“十二时辰？！”众御医惊呼。
“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辞官回乡。”孙思邈环视众人，“但老夫提醒一句：此事关乎先帝安危，关乎大周国运。谁若泄露半分，或执行不力——诛九族。”
满堂死寂。
只有翻动医卷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同一时间，文华殿
这里的气氛同样凝重。
六位翰林院大学士，十二位史馆编修，全部身着朝服，跪在殿中。他们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史册、奏折、起居注——那是林凡在大周二十三年的全部记录。
林启华端坐龙椅，面色肃穆：
“《先帝实录》原本一百八十卷，太过冗长。朕要你们在今日戌时前，编出精简版——不超过十卷，但要涵盖父皇所有重要事迹、重要决策、重要……与人交往的细节。”
一位老翰林颤声问：“陛下，十卷……是否太简？先帝在位二十三年，文治武功——”
“不是让你们删功绩，”林启华打断，“是删冗余。比如某年某月某日，父皇早膳用了什么——这种无关紧要的，全删。但要保留：某年某月某日，父皇与母后在御花园下棋，说了什么话，表情如何。”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父皇回来时，若记忆有损，这些细节……能帮他想起自己是谁。”
众臣恍然大悟。
这不是修史，是……编记忆之书。
“还有，”林启华补充，“在每卷末尾，加一‘提示篇’。用最直白的白话，写几句话。比如——”
他拿起一本起居注，翻到某一页：
“永安元年三月初七，先帝与太后在杏树下对弈。先帝执黑，太后执白。中盘时，先帝说：‘清月，你这手棋，像江南的雨，绵绵密密却暗藏杀机。’太后笑答：‘陛下这手棋，才像北疆的风，看似凌厉却留有余地。’”
林启华放下书卷：
“就在这一段后面，加一句提示：‘先帝最爱称太后‘清月’，而非‘皇后’。太后最爱与先帝下棋，尤其爱在杏树下。’”
“明白了吗？不是记录，是……提醒。”
众臣齐齐叩首：“臣等明白！”
“去办吧。”林启华挥手，“戌时前，初稿必须呈到慈宁宫，太后要亲自审阅。”
宫外，民间早已沸腾
“真龙归天”的传说，在过去一个月里，已经传遍大江南北。
起初只是说书先生编的故事：先帝林凡不是驾崩，是“归天”——回到天界继续修行，待功德圆满，便会重返人间。
后来，随着“天裂”事件，随着广播里皇帝的解释，随着格物天象监的设立，传说开始变得……具体。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
“话说那先帝归天四十九载，在天界习得无上神通！那铁鸟飞机，一日万里！那铁船航母，横行四海！那铁盒汽车，老弱妇孺皆可驾驭！”
“如今先帝功德圆满，即将重返人间！但天路凶险，恐有波折——故显‘天裂’之象，警示世人须虔心祈祷，助先帝平安归来！”
台下百姓听得如痴如醉。
“那……先帝什么时候回来？”有人问。
“快了快了！”说书先生压低声音，“我听宫里的亲戚说，就在这几日！而且啊，先帝归来时，必有祥瑞——可能是凤凰来仪，可能是地涌金莲，也可能是……满天铁鸟护航！”
更夸张的传言在乡间流传：
有老农说梦见先帝托梦，让他多种玉米——因为先帝归来后，要大修铁路，需要很多很多粮食养工人。
有商人开始囤积铜铁——因为先帝归来后，要大兴格物之学，铜铁价格必定飞涨。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偷偷画“先帝归天图”，拿到集市上卖。画中，林凡穿着现代的中山装（他们以为是天界仙袍），站在一艘航母（他们以为是天界战船）上，正从天空裂缝中缓缓降临。
官府起初还禁止，后来发现越禁传得越广，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引发骚乱，让百姓有点盼头……也好。
慈宁宫，午后
萧清月没有审阅史稿，也没有过问医案。
她独自坐在那株老杏树下，面前是那盘未下完的棋。
棋局依旧，只是棋子落了些灰尘。她拿起丝帕，一颗一颗，细细擦拭。
黑子擦完擦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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