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伦理争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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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承诺？”

“如果有一天，战争结束了，威胁解除了，文明安全了……”苏雨薇说，“你能不能……变回一个完整的林凡？变回那个只属于一个身体，只拥有一段人生，只会爱一个人的林凡？”

林凡沉默了。

非常久。

久到苏雨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晶族说，量子永生是不可逆的。”他最终说，“一旦意识分裂，就无法再融合。就像打碎的镜子，无法复原成完整的一块。”

“但你可以选择一个投影作为‘主意识’。”苏雨薇说，“让其他投影……消失。”

“那是谋杀。”林凡的声音变得严厉，“每个投影都有我的记忆，我的情感基础。让他们消失，等于杀死一部分的自己。”

“那如果是我要求呢？”苏雨薇问，“如果萧清月也要求呢？如果我们都只想要一个完整的丈夫，而不是七个……分身？”

更长的沉默。

“雨薇，给我时间。”林凡说，“我现在需要集中精力面对掠夺者的威胁。等危机解除后……我们可以再讨论这个问题。”

“讨论？”苏雨薇苦笑，“还是投票？七个你投票决定要不要变回一个？那如果有四个投影想保持现状，三个想融合呢？少数服从多数？”

林凡无法回答。

因为这也是他恐惧的问题——随着时间推移，投影之间的差异会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他们会像独立的个体一样，产生分歧，产生矛盾。

甚至可能……内战。

自己与自己之间的内战。

“我需要回去了。”苏雨薇说，“身体在呼唤意识。但林凡，记住我的话——我要的是完整的你。如果你给不了，那就……不要给我希望。”

她的意识开始抽离量子空间。

在最后一刻，她听到林凡的声音：

“雨薇，我爱你。这是真的。七个我，都爱你。只是……爱的方式，可能和你期待的不同。”

“那就学会用我期待的方式爱我。”苏雨薇说，“否则……我宁可不要。”

光芒消散。

苏雨薇的意识回到了身体。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疗舱里，泪水已经浸湿了枕头。

而站在医疗舱边的，是本体投影林凡。

他伸手想擦她的眼泪，但手停在半空。

“你……听到了？”他问。

“听到了。”苏雨薇转头不看他，“现在，请你离开。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雨薇——”

“离开！”

她的声音尖锐而痛苦。

林凡的手缓缓放下。

他转身，走出医疗室。

在走廊上，他遇到了机械投影。

两个“自己”对视。

“她拒绝了。”本体投影说。

“数据分析显示，情感需求与生存需求产生冲突。”机械投影冷静地说，“建议暂时减少与她的接触，避免影响工作效率。”

“她怀着我们的孩子。”

“胎儿发育正常。母体情绪波动在安全范围内。”

本体投影看着机械投影那冰冷的金属面孔。

突然感到一阵厌恶——厌恶这个理性的、冷酷的、像机器一样的“自己”。

“你不是林凡。”他低声说。

“我是。”机械投影回答，“我是林凡的理性面，是效率最大化的人格模块。而你……是情感面，是人性保留的人格模块。我们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林凡。”

“但我们已经分开了。”本体投影说，“而且越分越开。”

机械投影的光学镜头闪烁了一下。

“这是必要之恶。”他说，“为了生存。”

然后他转身，迈着精准的步伐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本体投影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感受着其他投影的体验——

文华殿的林凡正在为一个贪腐案件震怒。

联合国的林凡正在与各国代表激烈辩论。

慈宁宫的林凡正听萧清月讲述宫中趣事，微笑。

格物院的林凡正在解一道复杂的物理方程。

天工院的林凡正在调试新型材料。

还有机械投影……在基地巡逻。

还有全息投影……在整理数据。

七个自己。

七种人生。

但哪一个，才是“林凡”？

他不知道。

也许……都是。

也许……都不是。

医疗室里，苏雨薇摸着自己的腹部，轻声说：

“宝宝，对不起。妈妈可能要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因为妈妈爱的那个爸爸……可能已经不见了。”

“剩下的……只是影子。”

窗外，太平洋的浪涛拍打着礁石。

永不停息。

就像时间。

就像选择。

就像……无法回头的路。

而在量子空间中，源意识林凡感受着所有投影的痛苦，所有投影的困惑，所有投影的……逐渐分离。

“我做错了吗？”他问自己。

“没有对错。”羲和回答，“只有选择，和选择带来的后果。”

“那这个后果……我能承受吗？”

“不知道。但你必须承受。”

“因为我是守护者。”

“因为你是林凡。”

光芒在量子空间中缓缓旋转。

像在思考。

像在挣扎。

像在……慢慢适应这永恒的分裂。

而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