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古代准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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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到……心跳声。
不是他的，是她的。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萧清月坐在桌边，听到门响，抬起头。
四目相对。
五十年的等待。
五十年的思念。
五十年的……空白。
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清月。”林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陛下。”萧清月站起来，想行礼，但被林凡快步上前扶住。
“不要行礼。”他说，“永远不要。”
他看着她。
看她的白发——虽然淡了些，但还是白的。
看她的皱纹——虽然浅了些，但还是有。
看她的眼睛——依然清澈，依然温柔，依然……是他记忆中的那双眼睛。
“你老了。”他轻声说。
“嗯。”萧清月点头，“五十年了，该老了。”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萧清月摇头，“能等到陛下回来，老也值得。”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
“陛下倒是没怎么老。”
“因为……我走了捷径。”林凡苦笑，“量子永生，时间旅行，多线程分身……听起来很厉害，但代价是……错过了五十年。”
“错过了，就补回来。”萧清月说，“从现在开始，一天当两天过，一年当两年过。把错过的，都补回来。”
“好。”
他们拥抱。
很轻，很小心，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但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对方融进身体里。
五十年的距离，在这个拥抱里消失了。
“菜要凉了。”萧清月轻声说。
“那就吃凉菜。”林凡说，“只要是清月做的，凉了也好吃。”
他们坐下。
林凡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鲈鱼。
放进嘴里。
“味道没变。”他说，“还是五十年前的味道。”
“手艺生疏了。”萧清月说，“手会抖，火候掌握不好。”
“但心意没变。”林凡看着她，“做饭的人没变，吃饭的人也没变。”
他给她夹菜。
她给他盛汤。
就像五十年前一样。
就像中间那五十年，从未存在过一样。
饭后，他们坐在杏树下。
棋局已经摆好。
还是那盘未下完的棋。
“该谁了？”萧清月问。
“该你了。”林凡说，“五十年前，你拿着棋子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落天元。”
“那现在呢？”
“现在，”林凡微笑，“你想落哪里就落哪里。因为这盘棋，我们已经等了五十年，不在乎再等五十年。”
萧清月落子。
不是天元，也不是任何复杂的布局。
就是……随手一落。
“落错了。”她说。
“没关系。”林凡也随手落子，“反正这盘棋，我们要下很久。错就错吧，重来就好。”
他们真的开始重下。
不是接着五十年前的棋局，是重新开始。
新的棋，新的人生。
但对手，还是彼此。
傍晚，林启华来了。
不是以皇帝的身份，是以儿子的身份。
他带着妻儿，来给父母请安。
“父皇。”他跪下。
“起来。”林凡扶起他，仔细看着这个已经中年的儿子，“启华，你长大了。”
“儿臣已经五十三岁了。”林启华苦笑，“再不长大，就老了。”
“是啊。”林凡点头，“我都错过你人生的一半了。”
“但父皇现在回来了。”
“嗯，回来了。”
林凡看向林启华的妻子——端庄贤淑的皇后，还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
“好，很好。”他点头，“大周有你在，我很放心。”
“父皇真的……不再过问朝政了？”
“不过问了。”林凡说，“但你需要的时候，我都在。有难题，有困惑，有无法决定的事，都可以来找我。”
“但不会替你决定。”萧清月补充，“你父皇只会给你建议。最后的决定，要你自己做。”
林启华明白了。
父母要的，是真正的退隐。
是真正的二人世界。
是真正的……还债。
“儿臣明白了。”他说，“那……儿臣就不打扰父皇母后了。”
他带着家人离开。
走到宫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杏树下，父母正在下棋。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金。
温馨，宁静，美好。
就像……本该如此。
就像这五十年，只是一个漫长的梦。
现在，梦醒了。
生活，继续。
夜深了。
林凡和萧清月躺在同一张床上。
五十年了，第一次。
“陛下。”
“嗯？”
“你真的……不走了？”
“不走了。”
“永远？”
“永远。”
“那如果……本宫死了呢？”
林凡侧身，看着她：
“那我就去找你。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在哪个时间线。找到你，然后继续陪着你。”
“就像五十年前，你找到本宫一样？”
“就像五十年前一样。”
萧清月笑了，眼泪滑落。
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睡吧。”林凡轻声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做什么？”
“看你绣花，听你弹琴，陪你散步，给你读书……所有我们错过的事，都要补回来。”
“那要补很久。”
“那就补很久。我们有的是时间。”
“好。”
她闭上眼睛。
他握住她的手。
五十年了，第一次，萧清月在睡梦中笑了。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不是梦。
这一次，是真的。
她的陛下，真的回来了。
而且，再也不会离开。
这就够了。
五十年等待的回报。
一生守候的终点。
以及……新生活的起点。
在月光下，他们相拥而眠。
而在窗外，杏花静静绽放。
仿佛也在庆祝。
庆祝等待结束。
庆祝重逢到来。
庆祝……爱，终于等到了回应。
而未来，还有很多个五十年。
很多盘棋。
很多个春天。
很多……平凡的、幸福的、真实的日子。
在等着他们。
一步一步，慢慢走完。
直到地老天荒。
直到……时间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