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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第一次民间交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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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5年,春分。

北京首都机场T4航站楼,特殊的候机区。

五十名现代学生穿着统一的长衫儒服,提着藤编行李箱,正接受最后的检查。他们的手机、智能手表、平板电脑全被收走,换成了怀表、纸质笔记本和毛笔。

“记住,”项目负责人林凡站在队伍前,“你们去的不是‘古代’,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1635年——但那是他们的2025年。”

“他们的科技树和我们不同,但文明程度相当。你们是去学习的,也是去交流的。”

“禁止向当地人透露未来历史,禁止传播敏感技术,禁止使用任何电子设备——这既是保护他们,也是保护我们自己。”

一个工科男生举手:“林先生,万一……万一我想家了怎么办?”

林凡微笑:“写信。驿道加急,十五天能到边境门站,我们会用激光扫描传回现代,打印出来给你的家人。”

队伍里响起轻微的笑声——这种“古今结合”的通讯方式,确实很双界特色。

另一边,上海浦东双界交流中心。

五十名大周学生穿着特制的“现代简约服”——棉麻材质,中式立领,但裁剪是现代款式。他们好奇又紧张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电梯,”引导员示范,“进去,按楼层,站稳。”

几个女生小心翼翼地踏进去,电梯启动时集体惊呼。

“这是自来水龙头,左热右冷。”

“这是电灯开关,按一下……”

“这是抽水马桶……”

太学生柳文渊——国子监最优异的画师,此刻正盯着墙上的液晶显示屏发呆。屏幕上轮播着世界名画,从《蒙娜丽莎》到《星月夜》。

“此画……如何能动?”他喃喃道。

“这是电子显示屏,”引导员解释,“画作被转化为数字信号,存储在……”

柳文渊似懂非懂,但眼睛越来越亮。

两小时后,两支队伍同时出发。

现代学生穿过边境门,踏上大周的土地。他们第一次看到蒸汽公交车、灵气路灯,还有街头艺人用“音波共鸣器”演奏古琴——一种利用声学原理放大音量的机械装置。

“哇……”医学女生李雨欣瞪大眼睛,“这比课本上看到的还要……”

“还要真实。”工程男生陈浩接话,他已经开始观察路边的建筑结构,“看那个飞檐,不是纯装饰,有导流雨水和调节光照的功能……聪明的设计。”

与此同时,大周学生抵达上海。

他们被安置在特别建造的“过渡社区”——外观是江南园林,内部是现代设施。第一周,他们不允许离开社区,每天接受适应性培训。

“这叫互联网,”老师演示搜索功能,“可以查询几乎所有公开知识。”

柳文渊颤抖着手,在搜索框输入“大周绘画”。

瞬间,数以万计的结果弹出——有些是他熟悉的宫廷画作,有些是从未见过的大周民间艺术,甚至还有现代学者对大周绘画的研究论文。

“天地之秘……竟如此易得?”他震撼得无以复加。

三个月后。

大周,长安,皇家格物大学画室。

柳文渊站在绘图板前——这不是宣纸,而是现代带来的数位屏。他左手握着一支电子笔,右手却保持着握毛笔的姿势。

屏幕上,故宫三大殿的三维模型正在旋转。

每一个斗拱,每一处彩绘,每一条龙纹,都精确得纤毫毕现。

“柳师兄……你这是怎么做到的?”现代建筑系学生王悦凑过来,目瞪口呆,“我们学CAD(计算机辅助设计)半年才勉强建模个简单房子,你三个月就……”

柳文渊腼腆一笑:“全赖贵界工具精妙。此‘CAD’软件,实则与我大周工笔画的‘界画’原理相通——皆是定点、连线、成面。只是此工具更快捷,可无限修改。”

他调出图层窗口,展示自己的工作流程:

第一层:传统白描线稿,用电子笔模拟毛笔笔触

第二层:现代透视网格,确保结构准确

第三层:色彩材质,结合大周矿物颜料数据库

第四层:光影效果,用物理渲染引擎计算

“我还做了个小程序,”柳文渊打开一个自编插件,“将《营造法式》的规制数据化,输入殿宇等级、间数,可自动生成梁架结构草图。”

周围的现代学生全围了过来。

“这……这是把古代建筑规范编程了?!”

“柳兄,你这三个月到底学了多少东西?!”

“等等,你还会编程?!”

柳文渊更不好意思了:“贵界有‘编程’之课,我旁听了几节。觉其逻辑与《周易》推演、棋谱定式颇有相通,便试着自己写写。”

一个现代软件工程师检查代码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用Python写的……但算法里融入了阴阳平衡优化?等等,这个递归函数的结构……怎么有点像八卦推演图?”

上海,复旦大学医学院实验室。

大周太医院学生孙月如,正在显微镜下观察癌细胞切片。

她是孙思邈的曾曾孙女,家传医学已有二十三代。但此刻,她看到的不是“邪气入侵”,而是“细胞异常增殖”。

“李师姐,”孙月如抬头问现代医学生李雨欣,“此‘化疗’药物,为何能杀伤恶细胞,却也伤及良细胞?”

李雨欣解释选择性毒性的原理,孙月如认真记录。

第二天,她带来一本泛黄的《孙氏医典》。

“师姐请看,”她翻开一页,“我曾祖曾言:‘治恶疮如除草,宁伤禾苗,不纵蔓草。’此理与化疗相通否?”

李雨欣愣住了。

更震撼的在后面。

孙月如结合现代病理学,重新诠释《黄帝内经》的“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所谓‘正气’,或可理解为免疫系统功能;‘邪气’,或为病原体与异常细胞。扶正祛邪,实则是调节免疫平衡……”

她甚至设计了一个数学模型,用微分方程描述“正气-邪气”动态平衡,模拟不同中药方剂的调节效果。

“这是中西医结合的数理模型……”导师激动得手抖,“孙同学,你这三个月的研究,顶得上我们课题组三年的成果!”

但并非所有交流都一帆风顺。

文化冲突时有发生。

现代学生赵明,因为无意中在食堂说了句“古代人就是迷信”,被大周同学听到,引发了小范围争执。

“汝等现代人,视万物为机器,视生命为化学,便不迷信否?”大周儒生反问,“汝等迷信‘科学万能’,迷信‘数据至上’,可曾想过,有些东西无法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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