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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现代防御网建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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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4年6月1日,国际空间站完成最后一次载人任务后,被改造成“夸父计划”的第一个轨道指挥所。当最后一批游客通过返回舱离开时,空间站上的六名工程师正忙着拆解旧的实验模块,安装全新的量子通讯阵列。

“这东西耗电量是原来的三十倍,”工程组长王磊检查着新型反应堆的读数,“但我们只有原来的太阳能板。”

“再撑三个月,”通讯器里传来地面指挥的声音,“‘羲和一号’下个月就发射了。”

“羲和一号”——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座轨道能源收集站。按照设计,它将在水星轨道上展开一面直径十公里的薄膜,收集太阳辐射,转换成微波传回地球轨道,为整个防御网建设提供能源。

但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宏图在三个月后的国际太空峰会上揭晓。那是在迪拜举行的峰会,一百二十个国家的代表齐聚一堂。当中国代表走上讲台时,没人预料到接下来听到的内容。

“各位,”代表周明站在台上,背后的大屏幕亮起太阳系的图像,“今天我们要公布一个计划。它叫‘逐日工程’,但你们可以叫它‘戴森云计划’的雏形。”

会场先是安静,然后爆发出惊呼和质疑。

戴森云——理论物理学家弗里曼·戴森在1960年提出的概念:一个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会建造环绕恒星的能量收集器阵列,获取其大部分能量输出。在科幻作品里,这是神级文明的标志。

“你们疯了?”一位欧洲代表站起来,“以人类现在的技术,建戴森球至少要几百年!”

“不是戴森球,是戴森云。”周明纠正,“我们不建造完整的球壳,而是建造数万亿个独立的能源收集器,分布在水星轨道附近,组成稀疏的云状阵列。”

图像放大,显示设计细节:每个收集器直径一百米,由超薄光伏薄膜和微波发射器组成。它们像向日葵一样自动调整角度,始终面向太阳,将收集的能量转换成微波,发射到地球轨道上的接收站。

“第一阶段目标:在水星轨道部署一万个收集器,年产能量相当于全球当前总能耗的百分之五。”周明说,“第二阶段:十万个,百分之五十。第三阶段:一百万,百分之五百。”

“但这是为了什么?”美国代表质疑,“我们现有的能源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投入天文数字的资金去太空搞发电站?”

周明沉默了五秒,然后按下手中的控制器。

屏幕上的图像变了。出现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来自大周世界的古代星图,那些红色的标记;还有从月球背面望远镜拍摄的深空图像,几个可疑的光点在移动。

“因为我们需要能量,”周明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为经济发展,是为生存。”

他没有明说“敌人”,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会场一片死寂。

“逐日工程将在两周后启动。”周明继续,“我们邀请所有国家参与。贡献资源、技术、人力的国家,将分享能源和技术红利。不愿参与的……我们不强求,但也不会共享成果。”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用能源和技术作为筹码,绑架全球合作。

峰会结束后十二小时,十七个国家签署了意向书。二十四小时后,增加到四十二个。一周后,全球百分之八十五的国家宣布以不同形式参与。

反对声浪当然有。环保团体抗议“破坏太空环境”,和平组织警告“太空军事化”,经济学家质疑“掏空全球经济”。但所有反对声都被一个简单的事实压过:如果不合作,就会被排除在未来能源体系之外。

2044年8月15日,第一枚“逐日工程”专用火箭从海南文昌发射场升空。火箭上搭载着“羲和一号”的三个核心模块和十二个折叠的能源收集器。

发射直播吸引了全球三十亿观众。当火箭冲破云层时,弹幕里有人说:“这是人类成为星际文明的起点。”

很少有人知道,火箭的导航系统里嵌入了一小块来自大周的“镇海石”。这是引力阱技术的第一次实战应用——通过微调火箭周围的时空曲率,燃料消耗降低了百分之十五。

三个月后,“羲和一号”在水星轨道成功展开。当第一束微波能量传回地球轨道接收站时,控制中心爆发出欢呼。虽然功率只够点亮一盏灯,但证明了技术路线的可行性。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要建造一万个收集器,需要把至少五十万吨物资送上太空。按照传统火箭发射成本,这需要耗尽全球GDP。解决方案是“太空电梯”。

其实不是真正的电梯,而是基于碳纳米管缆绳的轨道发射系统。地点选在赤道上的加蓬,那里地势平坦,大气条件稳定。项目从2045年元旦动工,代号“天梯”。

建设过程像一场战争。三万工人轮班作业,二十四小时不停工。来自大周的工匠提供了独特的施工技术——他们用传统榫卯结构搭建临时支架,比现代钢构更稳固,组装速度快三倍。

“老祖宗的智慧,”一位大周老工匠指着高达三百米的基座,“木结构有弹性,抗风。你们那钢铁架子,硬碰硬,反而容易出问题。”

现代工程师起初怀疑,但经过风洞测试后,数据说话:在八级风条件下,木结构基座的晃动幅度只有钢结构的百分之六十。

融合,在每一个细节发生。

2046年,“天梯”基座完工。当第一段碳纳米管缆绳通过火箭运到太空,然后缓慢降下与基座对接时,全球直播画面里,很多工程师哭了。

这是人类第一次建造通往太空的“公路”。

通车第一天,一辆测试车厢载着五吨建材,沿着缆绳缓缓上升。速度很慢,要一周才能到达同步轨道站。但成本只有火箭发射的百分之三。

运力解放后,“逐日工程”开始加速。

到2047年底,水星轨道上的能源收集器达到一千二百个。它们像一群银色的蝴蝶,在太阳风中微微颤动,将无尽的阳光转化为能量,源源不断传回地球轨道。

能量有了,下一步是建造防御网本身。

防御网的第一层——引力阱节点,需要改造三十颗小行星。这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第一颗选中的是小行星“贝努”,直径约五百米,轨道靠近地球。2048年3月,一艘改造过的货运飞船载着十二名工程师和五十吨设备飞向贝努。

任务指挥官是四十五岁的赵宇航,中国第三代航天员。他在出发前的采访中说:“我们要在小行星上安装推进器,把它推到预定轨道,然后在内部嵌入‘镇海石’装置。这就像给石头装上心脏,让它变成有生命的防御节点。”

但“石头的心脏”不好装。

贝努的表面像一团松散的碎石堆,着陆极其困难。第一次尝试时,登陆舱差点翻倒。是来自大周的一位老石匠想出了办法:用特制的“抓地锚”,原理类似古代的登山冰镐,能牢牢勾住松散表面。

“采石场里什么样的石头没见过,”老石匠在通讯里说,“软的硬的,松的紧的,都有法子对付。”

十二人在贝努上工作了五十八天。他们钻探孔洞,安装推进器,在核心位置放置镇海石装置。当最后一块防护板焊接完毕时,赵宇航透过舷窗看着这个被改造的天体,突然觉得它有了生命——缓慢、沉默,但确实在呼吸,随着镇海石的脉动,周围的时空泛起几乎不可见的涟漪。

2048年6月,贝努的推进器点火。十个月后,它到达预定位置——海王星轨道外侧的一个拉格朗日点。在那里,它将与另外二十九颗小行星一起,组成太阳系的第一道屏障。

当贝努就位的消息传回地球时,林凡正在医院接受检查。他的透明化频率已经增加到每天两到三次,每次持续时间超过二十分钟。

“你的身体在适应太空环境,”陈明宇看着检测数据,“或者说,在适应‘防御网节点’的状态。看这里,”他指着脑部扫描图,“当你透明化时,这些区域的活跃度与贝努上的镇海石装置波动同步。”

“我和那些石头建立了连接?”林凡问。

“不是主动连接,是共振。”陈明宇解释,“你的身体经过无数次穿越,已经成了某种‘时空敏感体’。而镇海石在强引力场中产生的时空波动,与你的生理波动在同一个频率上。你们在互相影响。”

林凡想起自己最近的梦。梦里他变成了一颗石头,在寒冷的深空漂浮,能感觉到其他二十九颗石头的存在,像心跳一样遥远但清晰。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陈明宇诚实地说,“人类历史上没有你这样的案例。我们都在摸着石头过河——抱歉,这个比喻可能不太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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