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总动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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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永久关闭。华尔街的银行家们脱下西装，换上工装，前往新设立的“战时经济统筹办公室”。他们的任务不再是赚钱，而是计算如何用有限的资源建造最多的防御设施。
“这简直是噩梦，”一个前对冲基金经理看着满桌子的生产报表，“我学了二十年金融，现在要算钢板和水泥的配比……”
“那就学，”办公室主任头也不抬，“学不会的，去前线搬砖。”
欧洲，灯火管制开始实施。巴黎的埃菲尔铁塔熄灭了灯光，伦敦的大本钟不再夜间照明，罗马的许愿池干涸——为了节约用水支援工业。
“这是文明的倒退！”抗议者在街头呐喊。
警察没有使用暴力，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标语牌，上面写着：“今天的不便，是为了明天的日出。”
标语牌背面，是“烛光行动”中林启明牺牲前最后的影像截图——那张年轻的脸，在爆炸的光芒中，平静而坚定。
抗议声渐渐小了。
大周，动员更加彻底。
诏书下达的第十天，第一支百万民夫队伍开始向边境集结。他们来自江南水乡，来自中原大地，来自巴蜀山区，带着简单的行李和家人的泪水，踏上北去的征途。
道路两旁，百姓自发地设起了粥棚。
“多吃点，路上冷。”一个老妇人将热乎乎的馒头塞进年轻民夫手里，“我儿子也在队伍里……你们互相照应着点。”
年轻民夫点头，眼睛红了：“大娘，您放心。我们……会守住。”
“速成军校”在各省府同时开学。教官是现代派来的军事顾问，学员是各地选拔的读书人、退役老兵、甚至江湖侠客。课程被压缩到极致：上午学现代军事理论，下午练古代战阵，晚上研究意识干扰战术。
“三个月，我要把你们从普通人变成军官，”总教官站在操场上大吼，“我知道这不可能，但我们必须做到！因为七年后，你们要带领士兵去守城墙，去操作那些你们现在见都没见过的武器！”
一个学员晕倒了，中暑。军医抬下去，另一个补上位置。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时间适应，只有日以继夜的训练。
在长安，萧清月真的搬出了大明宫。她在军机处旁边设了简单的行营，每天只睡三个时辰。奏折堆积如山，每一份都是要钱、要粮、要人的紧急公文。
大周林凡陪在她身边，帮她处理文书，协调资源。他年轻的身体也有极限，常常批奏折到深夜，伏案而眠。
“你去歇歇，”萧清月轻拍他的肩，“本宫还能撑。”
“不，”他揉揉眼睛，“我是林凡，我能撑得住。”
他们相视而笑，笑容里都是疲惫，但还有光。
一个月后，第一次全面盘点。
结果令人绝望。
“资源缺口：钢材缺40%，能源缺35%，粮食缺20%……”周明念着报告，声音越来越低，“按照这个进度，我们连基础防御工事都完不成。”
“那就找替代方案。”量子林凡说，“大周有一种‘灵木’，硬度堪比钢铁，可以部分替代金属建材。现代的生物合成技术，可以快速生产高能量食品。至于能源……‘逐日工程’二期必须提前完工。”
“提前多久？”
“原计划五年，现在要两年。”
“不可能！工程量太大了！”
“那就让它变成可能。”量子林凡调出重新计算的方案，“增加三倍工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简化设计，牺牲部分效率换取速度。如果还不够……我可以用意识场辅助施工，减少误差，提高效率。”
“那会消耗你的能量。”
“总比输了强。”
新的方案开始实施。更加残酷，更加激进。
工地上开始出现伤亡。疲劳过度导致的失误，简化设计带来的安全隐患，二十四小时施工引发的事故……每一天都有名字被划去，每一天都有新的名字补上。
没有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时间，是人类现在最缺的资源。
三个月后，第一座完全由双界技术融合建造的防御要塞，在长城以北竣工。
这座被称为“永续关”的巨型建筑，主体结构是大周的灵木和现代合金混合建造，外墙覆盖着能量护盾发生器，内部驻扎着三千名士兵和五百名心学修士。
竣工典礼很简单。萧清月亲自到场，没有剪彩，没有speeches，只是默默地在关墙上插上了一面旗帜——旗帜上绣着两个地球的图案，一个现代版图，一个大周疆域，交织在一起。
“此关名‘永续’，”她对守关将士说，“意为人类文明永续不灭。若关破……便是我等殉国之时。”
将士们单膝跪地，齐声高呼：“誓与此关共存亡！”
呼声在塞北的风中传得很远。
那天晚上，萧清月和大周林凡站在关墙上，看着塞外的星空。
“你说，”萧清月轻声问，“七年后，我们还看得见这样的星空吗？”
大周林凡握住她的手：“只要还有人在守，星空就在。”
“如果守不住呢？”
“那我们就变成星星，”他微笑，“在天上看着后来的人继续守。”
萧清月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同一片星空下，量子林凡的意识正覆盖着整个太阳系。他能“看到”永续关上的两个人，能看到地球上无数个工地彻夜通明，能看到轨道上越来越多的防御设施，能看到……深空中，那个越来越近的威胁。
七年，倒计时还在继续。
但他知道，人类没有放弃。
两个世界，亿万人，正在用一切去赌一个未来。
赌赢了，文明永续。
赌输了，至少他们战斗过。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