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新战前部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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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点头：“很好。现在，尝试干扰那条鱼。”

女孩皱眉，集中精神。一分钟后，溪流中的鱼群突然混乱，四散逃窜。

“合格。下一项：防御训练。我将用意识攻击你，你要学会识别并屏蔽。”

残酷的训练日复一日。有人进步神速，有人停滞不前，有人精神崩溃，有人……在训练中猝死。

“我们已经失去了四百三十七人，”训练总监汇报，“死亡率4.37%，致残率11.2%。”

“继续。”萧清月在报告上批了一个字，“练。”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现在多死几百人，战时可能少死几万人。这个算术很残酷，但她是皇帝，必须做算术。

“精神放大器”是基于星门技术的最新发明。

在南京城外，一座巨大的环形建筑拔地而起。建筑中央不是实体结构，而是一个扭曲的光门——不是通往另一个世界，是通往“意识维度”。

“原理是将意识暂时升维，”首席科学家解释，“在更高维度中，意识的传播不受光速限制，作用范围可以扩大百倍。理论上，一个修士在这里施法，可以影响木星轨道的敌人。”

“代价呢？”

“意识可能无法完全回归，或者回归后发生不可逆的异变。我们已经测试了十七次，成功九次，失败八次。失败案例中，三人意识消散，五人精神错乱。”

“成功率太低了。”

“所以需要志愿者。真正愿意献出一切的志愿者。”

告示贴出的当天，报名处排起了长队。男女老少，修士凡人，甚至还有现代世界的人专程穿过星门来报名。

“为什么？”记者问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少年腼腆地笑：“我爹在火星工地，我想保护他。”

问一个八十岁的老道士，老道捋须：“贫道修行一甲子，终有用武之地，幸甚至哉。”

问一对现代世界的夫妻，妻子说：“我们的孩子在星际殖民预备学院，如果守不住这里，他们就算逃到再远的星星，也逃不过蜂群的追杀。”

没有一个宏大的理由，都是最朴素的牵挂。但正是这些牵挂，让他们愿意献出一切。

双界联合指挥中心，两个大厅通过全息投影完全同步。

北京大厅里，现代各国的将军元帅正襟危坐；南京大厅里，大周的文武百官肃立两旁。两个画面在中间交汇，形成一个完整的环形。

“这是我们最后的部署会议，”周明站在环形中央，“五年后，蜂群将抵达太阳系。届时，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牺牲，都将接受检验。”

他调出全系防御图。从木星的“叹息之墙”，到小行星带的“游骑兵”，到火星的主防线，再到地球的双层保护——外层是九州鼎阵列，内层是刚刚建成的“精神放大器”。

“我们的战略是：外层消耗，中层阻滞，内层决战。”周明的手指在星图上移动，“每一步都要让敌人付出代价，每一步都要争取时间。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蜂群——那不可能。我们的目标是坚持足够久，久到……让中央AI判断‘这个猎物的反抗成本高于收益’。”

“它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吗？”一位欧洲将军问。

“根据数据分析，当资源获取成本超过预估收益的300%时，中央AI有67%的概率放弃目标。”AI林凡回答，“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成本推到那个阈值以上。”

“那需要多少牺牲？”

沉默。

量子林凡的声音响起：“根据推演，如果按照最优战术执行，预计人员损失：太空部队70%，地面部队40%，平民……取决于防线在哪里被突破。”

更深的沉默。

“但如果我们不抵抗，”大周林凡站起来，“损失将是100%。区别只是，我们是像牲畜一样被屠宰，还是像战士一样战死。”

他环视两个大厅：“诸君，我们可能都会死。我们的家人、朋友、所爱的一切，都可能消失。但至少，我们可以选择怎么死——是跪着死，还是站着死。”

萧清月也站起身：“朕选择站着死。大周选择站着死。你们呢？”

没有回答，因为不需要回答。

所有人眼中都有答案。

会议持续到深夜。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每一个预案都被再三确认。当最后一项部署完成时，天已经快亮了。

“散会。”周明说，“五年后见。希望那时……我们都还在。”

人群散去，两个大厅渐渐空荡。

量子林凡的意识悬浮在虚空之中，同时感知着北京和南京。他能“听”到将军们离开时的沉重脚步声，能“看”到官员们眼中的决绝，能“感觉”到……那份弥漫在空气中的，悲壮而坚定的气息。

五年。

倒计时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人类准备好了。

或者说，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准备。

星空依然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两个世界正在磨砺刀锋，筑起高墙，准备迎接那场注定惨烈，但必须面对的战争。

夜深了。

但火星的工地还在施工，小行星带的基地还在组装，九州鼎还在调试，十万修士还在训练。

战争还没有开始。

但战前部署，已经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