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科拉克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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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与四大混沌主神的终极对决，已然彻底终结。

不知沉寂几许，指挥室的光影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震颤。

整片联军指挥中枢的鎏金壁垒、战术光屏、能量纹路同步亮起一层温和圣洁的金色流光。光芒不刺眼、不张扬、不汹涌，却自带统御万物、镇压八荒的至高帝庭气韵。

下一瞬，一道凝实沉稳、威仪万千的金色虚影，凭空显化于指挥室正中央。

帝皇虚影悄然归临。

室内伫立的数名原体闻声、感知、见影，几乎同步垂首躬身，姿态恭谨虔诚，齐齐低唤一声。

“父亲。”

唯有云泽，立身原地，身姿挺拔不卑不亢，未曾躬身，未曾行礼，坦然平视那道至高身影，神色平静淡然。

大战落幕，酣战过后的帝皇，眼底褪去了方才碾压四神的凛冽杀意，余下一丝久未释怀的舒展与怅然。

他轻声喟叹，语声低沉悠远，带着一丝难得的松弛。

“许久未曾打得这般畅快了。”

自坐镇泰拉王座、燃尽自身灵魂维系星炬万年以来，祂始终在隐忍、在制衡、在独自承压，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放开束缚、直面四神、酣畅淋漓的一战。

积压万古的郁气、制衡混沌的疲惫、孤身守世的孤寂，在方才的极致鏖战中，尽数宣泄大半。

就在这份短暂的静谧松弛之间，帝皇眸光微微一动。

祂敏锐至极的神性感知，瞬间捕捉到了网道深层一隅，一缕极其微弱、极其熟悉、近乎湮灭消散的本源气息。

同一时刻，身侧的云泽眉眼也微微凝起，眼底掠过一丝一模一样的察觉与动容。

两人未曾言语，无需对视，瞬间心领神会。

冥冥之中的同源感应，让彼此都捕捉到了那藏在网道最阴暗裂隙里的隐秘踪迹。

下一秒，指挥室内两道身影同时虚化、消隐，不留半点空间波动，不带丝毫气息残留。

瞬息跨越数千米废墟空域、穿透层层次元褶皱、掠过残破的网道壁垒。

再睁眼立身之时，两人已然站定在一片彻底荒芜、彻底破败的无人废墟深处。

此地远离主战场，远离联军防区，远离一切战火喧嚣。

周遭楼宇彻底坍塌，断壁残垣层层堆叠，地面龟裂深陷，空气中没有硝烟残留，没有魔气游荡，唯独弥漫着一股极致阴冷、死寂、荒芜的晦暗气息。

整片空域光线暗沉，天光被无形之力彻底遮蔽，死气沉沉，万籁俱寂。

视野正中央，一团浓郁至极、翻滚不休的漆黑雾团静静悬浮半空。

这不是混沌邪雾，不是亚空间浊气，不是瘟疫瘴气，亦不是魅惑迷烟。

这是纯粹的沉寂、孤寂、暗影与归寂交织的本源黑雾。

雾团翻涌蠕动之间，无数细碎、嘶哑、密集层层叠叠的乌鸦啼鸣，源源不断从黑雾深处穿透而出。

鸦声凄冷、萧瑟、空灵，缠绕整片废墟，声声入耳，直击心神，带着无尽漂泊、无尽隐忍、无尽沉沦的沧桑孤寂。

云泽静静望着那团宿命般的黑雾，缓缓开口，语声带着一丝释然的轻叹。

“是你的儿子，科拉克斯。”

暗影守望者，鸦王，暗鸦军团之主。

那个战后只身坠入网道、永世漂泊暗影、游离虚实之间、半生沉沦孤寂的原体。

帝皇没有应声作答，也没有多余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