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这药,到底是谁的(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似乎比作为主管的钱供奉本人,还要熟悉整个流程!
钱供奉的脸色,已经从最开始的僵硬,变成了肉眼可见的苍白。
他每回答一个“是”,额头上的冷汗就多一分,到最后,那身华贵的供奉袍服后背,几乎都已被冷汗浸湿。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对猎场规则了如指掌的恶狼!
“问完了?”
当徐长青停下来的时候,钱供奉几乎是虚脱般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
“暂时问完了。”徐长青点了点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即转身,再次面向宗主宝座,朗声道:“多谢宗主。现在,我请求传召我的另一位证人,魏显执事。”
话音未落,一直站在他身侧,听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的魏显,立刻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弟子在!”
他现在对徐长青,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哪里是审判?这分明是徐长青一个人的逻辑秀场!
徐长青转向他,神情严肃。
“魏执事,我只有一个问题。敢问,根据执法堂当晚的勤务记录,从酉时三刻到戌时一刻,这两个时间点之间,我,徐长青,是否一直在您亲自监督的范围内,于北坡之上,清洗那三十六级青苔石阶?”
魏显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执法堂勤务玉简,一道灵力注入其中,玉简上顿时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光字。
他仔细核对片刻,然后收起玉简,目光如炬,扫过李长老和钱供奉那两张难看到了极点的脸,沉声回答:
“记录无误!酉时三刻,我亲眼见你在北坡开始劳作。戌时一刻,你完成清扫后,向我报备离开。此时间段内,徐长青的一举一动,始终在我的神识监控之下,未曾离开过北坡半步!”
魏显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一个从头到尾都被执法堂高级执事用神识锁定的嫌犯,如何分身乏术,跑到守卫森严、流程复杂到令人发指的丹堂地库,去盗取那需要两个人、两把钥匙、一堆繁琐手续才能拿到的灵草?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盗窃的指控,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连渣都不剩。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李长老的脸,已经从猪肝色涨成了绛紫色,他猛地站起,指着魏显的鼻子嘶吼道:“魏显!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滥用职权,为他做了伪证!”
“李长老!”魏显双目一瞪,那股子铁血煞气轰然爆发,“我魏显以执法堂的荣耀起誓,勤务记录,字字属实!你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执法堂传承千年的规矩!”
“你……”李长老气得几欲吐血,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猛地将话题转向另一起指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好!好!就算盗窃之事有疑,那杀人呢!在你房中搜出的这柄带血凶器,你又如何解释!”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甩手。
“铮”的一声!
一道寒光破空飞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最后“哚”的一声,死死地钉在了徐长青面前三尺远的白玉地砖上。
那是一柄样式古朴的短刃,刃身锈迹斑斑,唯有那未干的血迹,在殿内明亮的夜明珠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这一次,看他还有何话说!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徐长青看着那柄短刃,非但没有半分惊慌,脸上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近乎于“原来如此”的古怪神情。
他缓缓走上前,没有去碰那柄刀,只是低头仔细看了看。
“这确实是我的东西。”
他平静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刚刚燃起希望的李长老,心头狂喜。
承认了!他承认了!
“但是,”徐长青话锋一转,缓缓抬起头,那清澈的目光,竟让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上面的,不是人血。我请求宗门药师,当场检验。”
他顿了顿,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那如电的目光,倏地一下,穿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直直刺向了丹堂供奉钱供奉!
“在我请求检验的同时,我还有一个更大的发现,想要呈报宗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如同金石交击,回荡在宏伟的大殿之中!
“那批记录在案,被钱供奉口口声声称为‘凝碧草’的失窃灵药,根本就不是什么疗伤圣品!它是一种与剑阁弟子随身佩戴的‘清心香囊’混合之后,会产生慢性剧毒,在无声无息中,专门废人经脉根基的——腐神花!”
他每说一个字,钱供奉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最后“腐神花”三个字落地时,徐长青清晰地看到,那位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丹堂供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摇摇欲坠。
徐长青没有停下,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最后一问。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冰冷与审判的意味,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所以,我想请问钱供奉……”
“这毒药,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