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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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土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当面拜见我师，也好亲自道谢。”

孔宣垂首沉默，任由思绪在混沌中沉浮。

后土见状，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他：“你本是商朝气运所钟的玄鸟后裔。

虽心生厌世之念，但这方水土的守护之责岂能轻易卸去？三十万儿郎性命悬于一线，你若抽身而去，难道真忍看他们全军覆没？且随我去见我家教主，诉说你心中的困境，或许会有转机。”

这番话如重锤击心。

孔宣久久伫立，终是长叹一声，眉宇间的纠结散去几分：“多谢圣人指点。”

后土微微颔首，并未急于启程，而是挥手召来玄冥。

“速去前线，化作孔宣模样稳住阵脚，切不可让防线崩溃。”

安排妥当后，她领着孔宣步入自在宫深处。

映入眼帘处，周山**于**之上。

孔宣上前一步，双膝跪地，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声响：“**孔宣，拜见圣人。

救命之恩，磨齿难忘！”

周山虚扶一把，语气平和：“孔元帅不必多礼。

救你乃是分内之事。

只是几日未见，你身上气息竟变得如此清冷孤绝，看来已是无心红尘，欲求归隐山林了？”

孔宣起身，神色恭谨：“圣人慧眼如炬，既然知晓**心意，便请指点迷津。”

“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周山摇了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你此前阻截姜子牙，已算尽了天机。

如今又要遁世，那商朝数十万将士岂非要在战火中煎熬？若你真决意离去，可曾想过由谁来继任此位？”

孔宣苦笑摇头：“麾下诸将，无人堪当此重任。”

“罢了。”

周山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既然如此，这三十万大军恐难逃降服西岐的命运。

这也是命数使然。

不过，你既想寻一处清净地修行，可有目标？”

“先祖凤凰曾在梧桐山得道飞升。”

孔宣目光悠远，“此次只想寻得那处遗迹，潜心苦修，超脱世俗羁绊。”

周山沉吟片刻，眉头微蹙：“梧桐山隐匿于虚空，茫茫人海之中不知要耗费多少光阴才能寻觅。

况且你旧伤未愈，不宜奔波劳碌。

不如先在自在宫静心调养几日，待身体痊愈再去不迟。”

孔宣再次摇头，神色坚定：“多谢圣人美意。

只是此处乃天下焦点，各方眼线众多。

我若久留，势必引来猜忌与祸端。

与其在此招摇，不如早日离去，以免打扰圣人清净。”

周山望着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终究是叹了口浊气。

既然强留不住，他指尖轻弹，一只古朴的葫芦凭空浮现。

壶盖旋开，九枚色泽温润、隐隐透着道韵的九转大还丹滚落掌心。

“此去山高水长，四方妖兽尚未平定，前路凶险。”

周山将丹药递出，神色凝重，“带上它们，若遇生死关头，便服下此丹保命。”

孔宣神色肃穆，对着周山重重叩首，三记响头磕得金石作响，随即转身下山，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茫云海之中。

待那身影彻底消失，后土才收回目光，眼中满是探究：“父神，那孔宣当真有‘圣人之下第一人’的美誉？”

周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天外有天，这称呼不过是虚名罢了。

他虽天赋异禀，一身五色神光无物不刷，但身上并无什么惊天动地的先天灵宝护身。

若是碰上多宝道人那般深不可测的角色，恐怕也难全身而退。”

“连燃灯古佛都让他吃了亏，难道多宝道人真有那么恐怖？”

后土不解地问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多宝此人，道行绝非泛泛。

当年被翻天印砸中，也不过是个踉跄，并未伤及根本。

更重要的是，他身为截教首徒，深得通天教主喜爱，手中掌握的先天法宝不知凡几。

再加上他搜罗了天下无数后天灵宝，那种堆积如山的资源底蕴，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后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修行到了这个境界，拼的不仅是修为，更是家底。

孔宣确实吃亏在宝物不足，否则也不至于被燃灯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