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华工嗜血成马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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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人见走的差不多了，剩下二十几个瘦小华工不足为惧，便冲进来挥舞棍棒，殴打这些肮脏的东西。

华工举起武器格挡，但祖祖辈辈刻进他们骨头里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让他们终究还是不敢向着“大老爷”还手。

死死守在车间，却又被打得头破血流，充斥着难以理解的矛盾。

一个被打倒在地的华工在地上摸到一样东西。

殴打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有夜盲，只能勉强看见旁边一个站着的轮廓，和一个跪着的轮廓。

“挨打能保住自己的东西？再不还手，要冇得咯，腾腾冇得咯。”（冇：ao，第三声）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在讲话，带着浓浓湖广口音的官话，传进他的耳中。

华工握紧那样东西，感受着身下自己生产出来的衣服，说好的，这里有他的一份！

一股莫名的血气猛地冲入脑子！

这股血气的压力是如此强大，乃至冲破了一层本该牢不可破的禁锢，将某种他过去从未有过的、不该有、不准有的东西给带进了他的脑子！

“啊！”

华工怒吼着扑向站着的那个轮廓，将手中之物狠狠地捅了进去。

他看清了！

他看清了洋人的脸，看清了洋人的眼神！

洋人在害怕！

洋人在流眼泪！

华工瞪着血红的眼睛，将匕首拔出，一而再捅进洋人的肚子。

洋人手中的棍棒落地，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华工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以及手中的匕首。

我做了什么？

我杀了洋人！

“我杀了洋人！我杀了洋人！”他大声咆哮，“别怕！杀！别怕！杀！杀！”

他的吼声是吹响战斗的号角。

他们有人杀了洋人！

反正已经有人杀了洋人！

身上的疼痛激起华工们的血气，他们一反之前的怯懦，顶着棍棒，沐浴着鲜血扑向洋人。

好像一群疯狗！

更似一群饿狼！

两个华工将一个洋人按倒在地，不顾对方的求饶，抱起缝纫机就朝他脑袋砸去！

一个华工勒住洋人的脖子，一口咬掉对方的耳朵！

这些洋人本来就只是街头流氓，欺负老实人可以，面对如此悍不畏死的华工，那点士气彻底崩盘了。

几个没被盯上的连滚带爬逃向大门，可外面的月光却被几道身影挡住了。

那是三个华人，两个黑人。

“小火苗刚刚点着，可不能叫你们灭咯。”

剑光一闪，剑锋缓缓收回手杖。

几个洋人捂着脖子退去，鲜血从指间渗出，噗通栽在地上。

惨叫在车间中没有持续太久，便很快消失了，只余下粗重的喘气声。

刺啦！

火柴爆发出火光，点燃了四支火把，将车间照亮。

“烈老板？”

华工们吃惊地看着门口出现的人。

“哦豁！”九筒扫视地上的尸体，“好大胆子嘛！连洋人都敢杀，只有马匪才敢杀洋人，你说你们该当何罪？”

华工们抹掉脸上的血，没有说话，也没有了过去的卑微劲，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烈老板。

华工不是傻子，至少留下的这些不是。

烈老板真实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杀过人，便不再是顺民，不管最终是绿林强盗还是英雄好汉，至少他们的脊梁骨挺起来了。

“老屁，大股。”

“是。”

两人推来一辆板车停在门口，九筒掀开了上面的布，板车上堆满了面包、水果、肉和饮品。

“这是马匪的杀头饭。有种就来吃！”

没有人犹豫，地上的洋人尸体就是投名状。

他们来到板车边上，拿起肉狠狠咬了下去。

“奎因，给他们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