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固执封建的公公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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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隔两个摊位，烫着卷毛的杂货摊主嗑着瓜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尖着嗓子插了一嘴：

“哟，倩倩，你家老爷子不是最见不得你抛头露面吗？今儿怎么还专程来看摊了？”

王倩的脸又白了一层。

梁彪慢慢转过头，看了那女人一眼。

眼神说不上凶，可孙秀兰嘴里的瓜子壳到底顿了一下。

“我跟我儿媳妇说话。”他不紧不慢，“外人，别插嘴。”

孙秀兰噎了一下，哼一声，别过脸去了。瓜子壳照吐，但没再吭声。

梁彪收回目光。王倩低着头，鼻尖红红的，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给我称半斤。”

王倩猛地抬头：“啊？”

“炸鸡。”梁彪说，“我尝尝，你手艺到底咋样。”

王倩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低头称鸡。手有点抖，称完了又抓了两块塞进袋子——跟以前在家给他盛饭一样，习惯性多添一点，还不敢让他看见。

“爸……”她把袋子递过来，声音轻轻的，“您慢点吃。”

梁彪接过袋子掂了掂，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住，回头：

“手艺要是好，下回还来买。”

王倩举着夹子愣在原地，半天没放下。

孙秀兰在旁边嘁了一声：“倩倩，你公公转性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倩没应声。她低头看着油锅里翻滚的炸鸡，心里七上八下。

公公没骂她，没让她收摊，还……买了她的炸鸡？

这事儿搁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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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彪拎着炸鸡往回走，路上撕了一块尝。

外皮酥脆，肉嫩，腌得透，难怪排队。

好手艺。

可惜了，前世的原主一句话，这门手艺只能在拐角死角里偷偷支棱。

回到家，他就着粥把半斤炸鸡吃了个精光，末了舔舔手指——比楼下饭店卖的强多了。

然后揣上身份证和存单，奔三条街外的证券营业部。

推门进去，好家伙，大厅里乌泱泱全是人，清一色老头老太太，人手一个保温杯，盯着墙上红红绿绿的大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涨了涨了！我就说还得涨！”

“急啥，这才四千点，五月必上五千！”

“老李头你那票割啥呀？拿着！牛市拿票如拿金！”

梁彪混在里头排队开户。柜台姑娘抬眼看他：“大爷，开股票账户？风险提示看了吗？”

“看了看了。”梁彪笑呵呵，“退休没事干，学着玩俩钱。”

姑娘递过来一堆表，他挨个签完。旁边一个穿白汗衫的大爷自来熟地凑过来拍他肩膀：“老弟，新来的？听哥一句，买那个稳的！我看好它好几年了！”

“哪只？”

“就那个！”大爷往屏幕上一指，指得斩钉截铁。

梁彪顺着看过去，心里默默给这只票记了一笔——前世记忆里，这票七月跌成了狗。

“谢了老哥。”他笑呵呵应着，“回头研究研究。”

开户办完天都快黑了。

路过炸鸡摊，王倩正在收摊，弯腰把家伙什往三轮车上搬，额角的汗还没干。油锅、煤气罐、遮阳伞、小马扎，一趟一趟，那背影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大都打晃。

等她蹬着三轮车走了，梁彪才掏出手机，点开刚装的炒股软件，看着K线图咧嘴一笑。

“统哥，开工了。”

“收到。第一只票，明早九点半，买。”

“哎对了统哥，”梁彪往家走，忽然问，“你说我这钱赚多了，怎么跟家里人解释？”

“不用解释，就说炒股炒的。”

“那不行。”梁彪摇头，“倩倩那丫头，听见我炒股能吓死——她会觉得我把棺材本败了。得想个由头。”

“那你慢慢想。反正离用钱的日子还早。”

“不急。”梁彪把手机揣兜里，晚霞烧得正红，“钱先滚着，由头慢慢找。”

四十天后那场架，他记着呢。

在那之前，先让这二十五万，翻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