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固执封建的公公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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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彪坐在客厅里，对着黑屏电视练笑。

先是咧嘴笑：不行，太吓人。

再是抿嘴笑：也不行，看起来瘆得慌。

“宿主，你练这个干啥？”

“练亲和力。”梁彪对着屏幕龇牙，”倩倩那丫头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得练出个慈祥样儿来。”

“你要真想慈祥，先把眉毛松开。你那眉头拧的，跟谁欠你二百万似的。”

梁彪赶紧揉眉毛。

揉了半天又问：“统子，正常人家，公公跟儿媳妇都聊啥？”

“聊天气。聊孩子。聊晚饭吃啥。”

“就这？”

“不然呢？你还想聊人生？谈理想？”

梁彪琢磨了一会儿：“那我明儿试试。先从晚饭吃啥开始。”

下午，他把李强叫进屋，爷俩关着门说了半个钟头。

说了啥，没人知道。

反正李强出来的时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里嘟囔着“爹你放心”，走路都比平时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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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王倩把白天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李强正看电视，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倩倩？你……剪头发了？”

“咋样？”

李强盯着她看了半天，腾地站起来走到跟前，伸手碰了碰她发尾的卷，脸红了：“好……好看。”

王倩噗嗤笑了。

花销一五一十报完，李强嘴张了半天：“我爹给你的三万？你花了多少？”

“存了两万五，今天花了不到一千。”王倩说着自己都有点心疼，”一件裙子一顿饭一个头发。还有——给你买了衬衫，给爸买了条围巾。”

“给我爹买围巾？他一年到头不戴那玩意儿。”

“那也得买。他对我好，我得记着。”

李强嘿嘿一笑：“行，你现在比我这当儿子的还孝顺。对了，今天下午爹把我叫屋里去了，跟我说了一堆……”

他清清嗓子学梁彪的腔调：“强子啊，你媳妇花你爹的钱，那就是你家的钱。她好了你才好。”

“还有一件事，爹的棺材本一分不少给你留着，该你的跑不了。”

王倩愣住了，心里热乎乎的。

这是怕儿子心里不平衡，提前把话挑明了。

夜里，两口子躺在床上还在聊。

“你说咱爹怎么突然就变了？”李强问。

“不知道。可能是医院躺几天想通了。”

“我爹要装的，”李强想了想，”犯不着替你挡孙虎。他是真心的。”

王倩没接话，望着窗外的月亮。

前天晚上，公公坐在沙发上，满脸褶子里都是光，说：爸心疼你。

“强子。”

“嗯？”

“爹变了。变得我有点想哭。”

“别哭。”李强把她搂进怀里，”好日子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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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倩在门口等着他，手里捧着个纸袋。

“爸。”她低着头，把东西递过来，“天凉了，您出门戴上。”

梁彪打开一看——深灰色一条围巾，软和。

他捏着那条围巾，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活了三辈子，除了他给别人花钱，头一回有人惦记他脖子冷不冷。

“……多少钱？我给你。”他嘴硬。

“爸！“王倩急了，“这是孝敬您的，不是卖给你的！“

“逗你呢。”梁彪把围巾往脖子上一围，别扭地扯了扯，“挺暖和。谢了，闺女。”

闺女俩字一出，王倩的眼泪唰就下来了。

“哎哎哎，哭啥！“梁彪慌了，“我这……我说错话了？“

“没有……“王倩抹着眼泪笑，“您就说对了。”

“宿主，王倩幸福值又多了。”

等人走后，梁彪坐在客厅里，翻来覆去研究那条深灰围巾。

往脖子上比了比，又赶紧摘下来，怕弄皱了。

“统子你看，这丫头知道往回疼人了。”

“一条围巾，你摸了八遍了。”

“你懂啥。这不叫围巾，叫心意。”

“行行行。”系统顿了顿，“对了，你不是要练亲和力吗？机会来了——今儿打算跟儿媳妇聊啥？”

梁彪站起来背着手往外走：“聊晚饭吃啥。”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顺便，把小马扎带上。”

“带马扎干啥？”

“去摊边坐着。”梁彪咧嘴一笑，”从今天起，李家儿媳妇的摊子，我亲自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