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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重压博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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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从储物袋里飞出来,悬浮在半空。空白羊脂玉,半个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脸。陈旭右手食指泛起灵力微光,开始往里面刻字。

每刻一笔,他都会停顿零点五秒。

鸿蒙电脑在同步运行十七个对话模拟线程——青玄长老可能提出的每个问题,可能产生的每个怀疑,可能做出的每个反应。玉简里的文字随之调整:

“晚辈陈旭叩首……近日遭不明势力追踪,疑为蚀骨盟或幽冥殿所属……为免牵连长老,恳请延期赴约……待晚辈处理完紧急事务,定当亲至问心塔请罪……”

语气恭敬,理由合理,暗示风险但不透露细节。

写到“蚀骨盟”三个字时,陈旭特意加重了笔画。墨色在玉质里渗透得更深,像伤口结痂后的颜色。他知道青玄长老对蚀骨盟什么态度——那老家伙的亲传弟子就是死在蚀骨盟手里的。

“模拟回复概率?”

“接受延期:68.2%。产生疑虑但暂不追究:21.5%。直接追踪定位:10.3%。”

够用了。

陈旭咬破另一根手指,在玉简背面画加密阵图。血珠不是随意滴落——每一滴都精准落在阵眼,然后用灵力牵引着画出六十四卦变阵。阵成刹那,玉简表面泛起波纹,文字开始游动、重组、加密成无法直接阅读的乱码。

只有用特定解密手法才能还原。

他把玉简收进怀里,贴着心口放。玉质还带着体温,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微微的暖意。

然后打开黑水泽的资料。

兽皮地图在桌面铺开,边缘已经磨损发毛。黑水泽——三千里沼泽,终年笼罩灰黑色毒瘴,深处有寒鳞蟒巢穴,西侧边缘残留古修遗迹。苏晚晴需要的“净魂草”生长在寒鳞蟒领地核心区,而那畜生是筑基后期的妖兽,一身鳞片能硬抗飞剑。

“应急预案编制开始。”

陈旭闭上眼睛,识海里展开十七个并行工作区。

工作区一:寒鳞蟒生态习性分析。鸿蒙电脑调出所有能找到的记录——鳞片厚度0.8至1.2厘米,眼睛是弱点但平时闭着第三层眼睑,领地意识极强,交配期攻击性提升300%。子程序一:引开方案。子程序二:毒瘴环境下战斗优化。子程序三……

工作区二:赵启明伏击推演。那个外门执事弟子的脸浮现在数据流里,眼神阴鸷。电脑根据之前交手记录建模——惯用飞剑偷袭,配合土系困敌法术,身边常带两个跟班。子程序四:反伏击陷阱布置。子程序五:快速脱离路线。子程序六……

工作区三:蚀骨盟追踪应对。数据不足,但可以假设最坏情况——对方派出三名筑基修士,擅长合击阵法,可能携带破禁法器。子程序七:气息伪装算法。子程序八:假痕迹制造。子程序九……

工作区四:古修遗迹风险评估。遗迹年代推测为三千年前,阵法残存率预估37%,内部可能有守护傀儡或残魂。子程序十:阵法破解预加载。子程序十一:紧急脱离协议。子程序十二……

陈旭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是热,是算力过载——鸿蒙电脑的处理器在尖叫,散热系统全开,识海里的温度在缓慢上升。但他没停。手指在虚空里敲击,每一下都对应一个指令的输入。

子程序十三:毒瘴抗性强化方案。

子程序十四:沼泽地形移动优化。

子程序十五:多目标优先级动态调整。

子程序十六:重伤状态自动撤退协议。

子程序十七……

他顿了顿。

“自毁协议。”陈旭低声说,“如果被俘,如果秘密面临暴露,启动道基逻辑自毁,确保鸿蒙电脑核心数据不可恢复。”

识海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第十七个子程序开始编译。代码很短,只有七行,但每行都带着死亡的味道。编译完成时,陈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神魂深处扎了根——冰冷,尖锐,像抵在太阳穴上的枪口。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卯时快到了。

陈旭靠在椅背上,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不是害怕,是纯粹的生理性疲劳——连续七个时辰高度集中,灵力运转了三百多个周天,大脑处理的信息量足够普通人用一个月。

他盯着天花板。

石顶上有水渍痕迹,像一幅抽象画。看着看着,那些水渍开始扭曲、变形,变成符文阵列,变成那只巨眼,变成苏晚晴被漩涡吞没前的脸——

“砰、砰、砰。”

叩门声。

不是苏晚晴约定的两短一长,也不是青岚宗制式的三声等间隔。这是三长两短——咚、咚、咚……咚、咚。节奏精准得不像活人敲的。

陈旭僵住。

呼吸停了。心跳停了。连血液流动都似乎凝固了一瞬。他慢慢坐直,右手已经按在储物袋上,里面有三张雷符、一把短剑、还有那盒秩序碎片。

“声纹分析。”他在心里下令。

鸿蒙电脑的传感器全开。声波被捕捉、放大、分解成频谱图。频率特征提取……波形比对……数据库搜索……

匹配结果跳出来时,陈旭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匹配对象:阴九幽(秘闻阁二楼雅间)”

“匹配特征:手指轻敲桌面习惯频率”

“吻合度:91.7%”

“置信区间:高”

门又响了。

还是三长两短。咚、咚、咚……咚、咚。这次敲得更慢,每一声之间的间隔完全一致,像用节拍器量过。

陈旭站起来,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外面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连衣服摩擦声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

然后第三次敲击响起。咚、咚、咚……咚、咚。

这一次,在最后一声余韵未散时,门外传来了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嘶哑,干涩,像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陈道友。”

“关于你左臂的污染……”

“我们或许可以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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