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协议的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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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意儿在通道深处旋转。
三圈。
北斗卫星的轨道线像某种诡异的法则纹路，用最标准的微软雅黑字体标注着“GEO-1/2/3”，然后整个界面切换——红色的“启动隔离协议”开始闪烁，像个倒计时的警告牌。
陈旭的心脏漏跳了半拍。
不是恐惧。
是更深的东西——像有人用冰锥直接捅进了认知层面的底层架构，撬开某个他刻意封存的记忆区块。地球同步轨道、ASCII编码、汉字界面……这些玩意儿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出现在这个用灵气和法则构筑的修真世界里。
鸿蒙电脑的散热模块瞬间升温。
“警告：检测到地球文明科技标识”
“启动关联性分析……数据记录中……”
“相似度匹配：87.3%（卫星轨道图）、91.6%（字体渲染）、94.8%（中文编码规范）”
屏幕上弹出一行又一行的分析日志。
陈旭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虚拟键盘上悬停——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几年，从敲第一行“HelloWorld”开始就刻在肌肉记忆里。但现在他敲不下去。敲什么？注释这段代码是哪家公司写的？分析这个遗迹系统的架构师有没有遵守开源协议？
荒诞。
荒诞到胃部翻涌。
苏晚晴的呼吸就在他左侧三步的位置，急促，带着水蓝色灵力的微光。她的薄刃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本能。修士对“秩序”的感知远比凡人敏锐，她看不懂那些旋转的轨道线和闪烁的汉字，但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某种……规则。
远超她认知的规则。
像蚂蚁看见了摩天大楼的钢结构图纸。
“陈旭。”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绷着，“那是什么？”
“别问。”
陈旭吐出两个字。
他不敢深想。深想下去就是那个可能性——穿越不是偶然，鸿蒙电脑不是意外，甚至这个遗迹……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投影上撕开，转向鸿蒙电脑的监控面板。
“关联性分析进度：42%”
“发现疑似技术同源性节点：37处”
“建议：启动深度溯源协议（需消耗秩序碎片能量15%）”
否决。
现在不是时候。
投影持续了五息——精确的五秒整，然后像断电的屏幕那样，从边缘开始向内收缩，最后缩成一个像素点，消失。
通道深处的机械齿轮声再次响起。
咔。
咔。
咔。
停顿。
咔咔。
陈旭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这个节奏……他太熟悉了。二进制。最简单的编码规则——一声“咔”代表0，两声“咔咔”代表1。通道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广播信息，像上个世纪的老式电报机。
鸿蒙电脑已经同步启动解码模块。
“接收二进制数据流……”
“解析中……”
“三息后结果：隔离区-07已激活。剩余容量：3/10”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灵力频率（蚀骨阴气，匹配度81.2%）接近安全区边界”
话音未落。
入口处的雾气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搅动，旋转着向两侧分开。
一个人影。
面色惨白得像在水里泡了三天的尸体，眼眶深陷，眼珠子浑浊得看不清瞳孔。中年男子，穿着暗青色的长袍，袍角绣着某种扭曲的骨骼纹路——蚀骨盟的标志。他手里捧着那块石板，此刻石板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他没有看陈旭。
一眼都没有。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通道深处，盯着刚才投影消失的位置。嘴唇无声地翕动，速度快得诡异，像是在念诵某种经文，又像是在重复某个咒语。
陈旭的背脊瞬间绷紧。
两个选择。
现在。
要么继续深入——趁着伪装身份还能维持，趁着通道系统还把他当成“管理员”，冲进去看看这个遗迹到底和地球文明有什么关系。那些卫星轨道图、那些汉字界面、那些二进制编码……答案可能就在深处。
要么立刻撤离——蚀骨阴气的匹配度81.2%，系统已经发出警告。安全区可能不再安全。更重要的是，这个蚀骨盟成员手里的石板……那玩意儿在和通道共鸣。他能感觉到，鸿蒙电脑的灵力传感器捕捉到了微弱的共振频率。
石板是钥匙。
或者，是某种访问凭证。
“晚晴。”陈旭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用灵力压缩成一线，直接传入苏晚晴耳中，“第二套预案，准备。别动，先看。”
苏晚晴的手指在水蓝色薄刃上轻轻敲了三下。
收到。
陈旭闭上眼睛。
鸿蒙电脑的界面在脑海中展开——深蓝色的操作面板，熟悉的鸿蒙OS图标。他调出那个一直锁在底层协议库里的功能模块：“深度伪装协议”。
“警告：该协议将消耗秩序碎片能量”
“警告：三重嵌套加密可能导致碎片结构损伤”
“是否继续？”
继续。
陈旭的意识在虚拟键盘上敲下确认键。
嗡——
体内的秩序碎片猛地一震。
那种感觉……像有人用细针挑开伤口，把滚烫的铅水灌进去。剧痛从丹田位置炸开，沿着经脉一路向上冲，冲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牙忍住，灵力按照鸿蒙电脑规划的路径开始流动——第一层加密，模拟系统维护访客的灵力频率；第二层加密，用秩序碎片的残存能量做外壳；第三层……
通道的光丝突然安静了。
那些流动的暗金色数据流，原本像河流般在通道壁上蜿蜒，此刻全部停下。然后，它们转向陈旭所在的方向。
不是攻击。
是……扫描。
无数条光丝从墙壁上延伸出来，像触须般探向陈旭的身体，在距离他皮肤一寸的位置悬停。光丝的尖端闪烁着微弱的二进制光点——0101，0011，1100……鸿蒙电脑实时翻译着那些数据：
“检测到未知访客……”
“灵力频率匹配：系统维护模块#007”
“权限验证中……”
“验证通过。欢迎，维护访客。”
光丝退了回去。
重新汇入墙壁的数据流，继续按照原本的节奏流动。
伪装成功。
但陈旭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内衬。他低头看向胸口——秩序碎片的位置，那块灰白色的晶体表面，此刻布满了蛛网状的细密裂纹。像被重锤砸过的钢化玻璃，裂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鸿蒙电脑弹出警告：
“秩序碎片损伤加剧”
“当前能量流失速度：每息0.3%”
“预计完全崩解时间：一刻钟”
一刻钟。
陈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够了，一刻钟够做很多事——前提是那个蚀骨盟的家伙别捣乱。
他看向入口。
中年男子还在念诵。
但石板上的绿光突然变得不稳定——闪烁，像电压不稳的灯泡。然后，他猛地转过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第一次对上了陈旭的视线。
陈旭的呼吸停了半秒。
被发现了？
不，不对。中年男子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不是敌意，不是杀意，更像是……震惊？困惑？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你……”中年男子的嘴唇终于停止了翕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身上……有系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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