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意识争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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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炼化了第八块玉简。
玉简里——
有传承烙印。
完整的传承烙印。
他睁开眼睛。
看向意识海最深处。
那里，有一团光。
金色的光。
古代修士传承烙印。
——
外界。
苏晚晴盯着陈旭。
他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额头全是汗。
汗混着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伸手去擦，手刚碰到他的脸——
他突然睁开眼睛。
瞳孔里的黑色在闪。
深。
浅。
深。
浅。
然后她看见——
他嘴角动了动。
没声音。
但口型她看懂了。
他说：
“撑住。”
——
意识海里。
陈旭神魂飘向那团金光。
黑雾看见了。
“嗯？”
“那是——”
它顿住。
然后笑了。
笑声更大。
更贪婪。
“传承烙印？”
“完整的传承烙印？”
“好！”
“好！”
“本座正愁没东西补这缕分魂！”
八团黑雾同时发力。
轰——
通道炸开。
八团黑雾冲出迷宫，扑向那团金光。
陈旭没躲。
他等着。
等它们扑过来。
等它们靠近金光。
等它们——
伸出触手，探进金光。
然后他笑了。
“引爆。”
“指令接收”
“引爆伪装”
“开始执行”
轰——
金光炸了。
不是传承烙印炸了，是伪装炸了。
陈旭在金光外面裹了一层伪装——伪装成无主神魂的伪装。黑雾以为那是可以吞噬的神魂，扑进去才发现——
那是陷阱。
八团黑雾同时惨叫。
叫声尖锐，刺耳，震得整个意识海都在抖。它们的触手在燃烧，在消散，在被炸散。一团一团黑雾炸开，炸成无数碎片，飘散在意识海里。
陈旭没停。
他盯着那些碎片。
“启动破解程序”
“强行分析并复制散落的神魂碎片”
“开始执行”
金光再亮。
鸿蒙电脑的光芒照向那些碎片——每一片都扫描，每一片都分析，每一片都复制。碎片里的信息被提取出来，存进电脑深处。
黑雾发现不对了。
“你——”
“你敢！”
“你敢复制本座的神魂！”
陈旭没理它。
他继续复制。
继续提取。
继续存。
碎片越来越多，复制的信息越来越多。他突然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不是知识，是记忆，是碎片化的记忆。
一片记忆里，有座山。
山很高。
山顶有座宫殿。
宫殿顶上，坐着一个黑袍人。
又一片记忆里，有场战斗。
天崩地裂。
无数人在厮杀。
血流成河。
再一片记忆里，有句话。
“三千年了。”
“本座终于等到了。”
陈旭心神一紧。
三千年？
这缕分魂，等了三千年的夺舍机会？
他来不及多想。
因为那八团黑雾——不对，现在只剩五团了——开始暴怒。
“小东西！”
“你找死！”
五团黑雾同时膨胀，同时扑过来，同时张开大口——
要强行占据。
陈旭盯着它们。
盯着它们扑过来。
盯着它们靠近。
然后他抬手。
把刚才复制的神魂碎片——
反向注入它们本体。
——
黑雾僵住了。
五团黑雾同时僵住。
那些碎片是它们的，但又不是它们的。碎片里有它们的信息，有它们的记忆，有它们的力量。但碎片是碎的，是散的，是不完整的。
现在这些碎片被注入回去——
它们的神魂紊乱了。
五团黑雾开始扭曲，开始变形，开始互相排斥。左边那团想往右，右边那团想往左，中间那团不知道该往哪。它们在打架，在自己和自己打架。
陈旭抓住这一瞬。
他冲出去。
冲向自己的身体。
冲向那根快要断掉的神经连接。
——
外界。
苏晚晴盯着陈旭。
他突然睁开眼睛。
瞳孔里的黑色淡了。
只剩一点。
就一点。
他张嘴。
声音嘶哑。
“快走。”
苏晚晴愣住。
然后她看见他伸手——伸手抓向腰间的清心佩。玉佩挂在腰带上，青色的，温润的，散发着微弱的光。他手指碰到玉佩——
咔嚓。
玉佩碎了。
从中间裂开。
一道裂纹。
两道。
三道。
四道。
五道。
碎成五片，从他指缝滑落，掉在地上，摔成更碎的碎片。
陈旭脸色变了。
这是护持心神的宝物。
碎了，就意味着——
“有意思的小东西。”
苍老的声音从意识海深处传来。
“连本座一缕分魂都能算计。”
“但你以为——”
“这就结束了？”
陈旭神魂一震。
他感应到意识海深处——那团被炸散的碎片，那五团还在紊乱的黑雾，那所有被他算计的入侵者——
它们开始重新凝聚。
不是凝聚成原来的样子。
是更强大。
更凝实。
更恐怖。
它们在吞噬。
吞噬刚才炸散的力量。
吞噬传承烙印外围的力量。
吞噬一切能吞噬的东西。
然后——
轰。
一团新的黑雾凝聚成形。
比刚才更大。
更黑。
更浓。
更恐怖。
它悬浮在意识海最深处，俯视着陈旭那团微弱的神魂，笑了。
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震得意识海都在抖。
“多谢了。”
“小东西。”
“本座这缕分魂，本来快散了。”
“现在——”
它顿了顿。
“吞噬了你那传承烙印的外围力量。”
“反而更稳了。”
陈旭握紧拳头。
他看向苏晚晴。
她还在。
还抱着他。
还看着他。
他张嘴。
想说什么。
但黑雾先开口了。
“接下来——”
“轮到本座了。”
话音落下。
黑雾膨胀。
铺天盖地。
压向陈旭那团微弱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