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残迹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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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这感觉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骨髓里搅动。每块骨头都在哀鸣,每寸肌肉都在抽搐,内脏似乎碎成了渣,随着呼吸在胸腔里摩擦。陈旭睁开眼的瞬间,差点又昏过去。
黑暗。潮湿。霉味。
还有血的味道——他自己的血,从嘴角溢出,咸腥里带着铁锈气。
“环境感知……模块……维持。”
他在脑海里下达指令,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鸿蒙电脑的界面在意识中亮起,蓝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灵力储备:0.3%。红色警告弹窗疯狂闪烁——“经脉崩碎率42%”“内出血持续”“左侧肋骨骨折错位”“建议立即进入休眠治疗模式”。
建议个屁。
陈旭咬紧牙关,牙齿磕碰出咯咯的响。他右手撑着地面,碎石硌进掌心,刺痛反而让意识清醒了些。左臂软绵绵垂着,骨头断了,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但得起来。
必须起来。
视线缓缓扫过周围。幽蓝色的荧光从岩缝渗出,勉强照亮这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穹顶是天然岩石,三丈高,水滴从某个缝隙坠落,在右侧十五米外砸出水洼——滴答,滴答,滴答。规律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剑痕。
就在正前方岩壁上,三道焦黑的刻痕。
他记得昏过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那三道痕迹,还有挖掘出的暗银色残片。残片呢?陈旭低头,右手边地面上,巴掌大的金属片静静躺着,背面朝上,七星环绕剑形纹章在幽蓝荧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安全?
鸿蒙电脑的感知模块全功率运转,消耗着最后那点灵力。数据流在意识中滚动:周围十五米内无生命体特征,空气成分稳定,温度恒定摄氏十二度,湿度87%,无灵力异常波动。
暂时安全。
陈旭深吸一口气——这动作让他喉咙一甜,血腥味涌上来。他强行咽下去,右手发力。
起!
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被拽起来。左腿一软,膝盖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眼前发黑。他趴在地上喘息,汗珠从额角滚落,混着脸上的血污滴进碎石缝里。
“草……”
他骂了句脏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然后继续。
右手撑着,左臂用不上力,就靠腰腹和右腿一点点往前挪。碎石划破衣袍,在皮肤上留下血痕。三米距离,他爬了整整两分钟。到岩壁前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剑痕就在眼前。
焦黑的刻痕切入岩壁,边缘呈锯齿状,不是平滑的切割。陈旭抬起右手,指尖颤抖着,慢慢伸向最近的那道痕迹。
距离还有三厘米时,鸿蒙电脑突然主动弹窗。
“检测到高浓度灵力残留,启动痕迹分析模块?是/否”
陈旭愣了一瞬。
主动启动?这模块平时需要手动调用,除非……
他盯着剑痕。焦黑物质在幽蓝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泽,像干涸的血,又像某种矿物氧化后的残留。指尖继续靠近。
触碰。
冰凉的岩壁,粗糙的质感。但就在皮肤接触焦黑物质的刹那——
轰!
数据流在脑海中炸开。
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是一种纯粹的信息洪流,像瀑布一样从意识高处倾泻而下,填满每一个思维角落。鸿蒙电脑的界面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分析报告占据,蓝色光幕疯狂刷新。
“分析中……”
“样本:岩壁表层焦黑物质”
“成分检测:二氧化硅72%,氧化铁18%,碳化有机物7%,未知灵力结晶3%”
“灵力属性:火(浓度87%),雷(浓度13%)”
“推测法术类型:雷火类混合攻击,等级至少筑基后期”
陈旭呼吸一滞。
筑基后期?这种偏远遗迹里,一百多年前就有筑基修士来过?而且还是雷火双属性的攻击——这在天星宗都不是常见路数。
数据流继续翻滚。
“剑痕切入深度:3.7厘米”
“刃宽:2.8厘米”
“刃型分析:双开刃,微弧,前窄后宽”
“比对数据库……匹配中……”
“匹配结果:《清影剑诀》制式长剑吻合率92.4%”
陈旭的瞳孔收缩。
果然是天星宗的剑。但吻合率92.4%……不是百分之百。这意味着什么?剑型略有差异?还是说这不是标准制式,而是私人定制的变种?
他手指没有离开岩壁,反而沿着剑痕轮廓缓缓滑动。鸿蒙电脑的扫描精度调到最高,灵力消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0.29%,0.28%,0.27%……
值得。
指尖触碰到焦黑物质边缘时,新数据弹出。
“发现次级痕迹”
“碳化层下方存在更浅的刻痕,深度约1.2厘米”
“痕迹走向与表层剑痕基本一致,偏差角度小于3度”
陈旭的手指停住了。
更浅的旧痕?
他忍着肋骨传来的剧痛,身体往前凑了凑,几乎把脸贴到岩壁上。幽蓝荧光照在焦黑区域,确实能看到——在碳化层边缘,有几道几乎被覆盖的浅痕,颜色比周围岩壁略深,像是陈年血迹氧化后的暗褐色。
鸿蒙电脑的扫描光束聚焦。
“旧痕切入深度:1.2厘米,1.5厘米,0.9厘米……共计七道”
“时间推测:与表层剑痕间隔约3-5年”
“施力分析:同一人,同一剑,同一招式”
陈旭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是一场战斗。
是多次。同一个位置,同一式剑招,反复劈砍。第一次留下浅痕,几年后再来,用更强的力量、更猛的雷火法术,覆盖上去,留下更深的焦黑刻痕。
为什么?
练剑?不对。《清影剑诀》第三式“流风回雪”是身法配合的轻灵剑招,讲究的是灵动飘逸,不是这种对着岩壁死磕的蛮力劈砍。而且练剑没必要用雷火法术轰击岩壁——那是浪费灵力,毫无意义。
除非……
陈旭的视线转向旁边另外两道剑痕。他右手撑地,拖着身体挪过去,手指触碰。
同样的数据流涌来。
“切入深度:3.5厘米,3.8厘米”
“焦黑物质成分一致”
“下方同样存在旧痕,数量分别为五道和六道”
三处剑痕,间隔两米左右,呈三角分布。每一处都是多次劈砍的结果,时间跨度至少五年以上。
有人在长期、定期地回到这里,对着这面岩壁重复同一件事。
陈旭的胃开始发紧。
他咬着牙,右手按住地面,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视线沿着岩壁往左侧延伸——那里是洞穴的拐角,更深处被阴影笼罩,幽蓝荧光照不到。
去那边看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左臂的剧痛突然加剧,像有烧红的烙铁在断骨处搅动。陈旭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岩壁上,冷汗如雨。
不行。现在必须动。
灵力只剩下0.25%。鸿蒙电脑的警告再次弹出:“建议立即终止高耗能模块,进入休眠”。
陈旭盯着那个弹窗,意识中闪过一个指令。
“修改优先级:痕迹分析模块置顶,消耗所有可用灵力”
“确认?”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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