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哀嚎的回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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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再睁眼的时候,陈旭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石头上。
山洞。
天然的岩洞,空气潮湿,带着苔藓和泥土的味道。洞顶有裂缝,几缕微弱的天光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周围——凹凸不平的岩壁,地上散落着碎石,角落里有一小洼积水。
他坐起来。
身体很重。不是受伤的重,是那种被套上了无形枷锁的沉重感。灵气在经脉里流动,顺畅,但每到关键节点就会自动稀释、减速,像有条看不见的线在牵着,告诉他:到此为止,不能再往上冲了。
练气七层。
陈旭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他低头看胸口。道基核心的位置,那层银灰封印的表面,现在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银色外壳。外壳上有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转,和协议符文的纹路一模一样。他尝试用神识触碰——
嗡。
一股冰冷的警告感直接刺进意识里。不是声音,是更直接的“感知”——禁止探查协议结构,禁止尝试破解,禁止力量输出超过阈值。
三连禁止。
陈旭收回神识,深吸一口气。洞外的天光更亮了些,应该是清晨。他听见远处有鸟叫声,还有……脚步声?
很轻,很警惕,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不止一个人。
陈旭撑着岩壁站起来,协议之力带来的僵硬感让动作有点滞涩。他走到洞口边缘,躲在阴影里往外看。
山林。陌生的山林,树木高大,枝叶茂密。三十步外,两个穿着青色劲装的人正小心翼翼地往这边摸过来。一男一女,都很年轻,背上背着剑,腰间挂着储物袋。男的那个左手捏着张符箓,符箓上闪着微弱的黄光,似乎在侦查什么。
“就在这附近。”男的压低声音说,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罗盘刚才明明有反应。”
“会不会是妖兽残留的气息?”女的问,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不像。”男的摇头,“罗盘指的不是妖气,是……空间波动。”
陈旭心里一沉。
空间波动?是因为他从坍缩的纯白空间坠落到这里的缘故?还是协议激活时产生的余波?
那两个青衫人越走越近。
陈旭快速评估——对方修为,男的练气六层,女的练气五层。如果放在以前,这种级别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但现在,协议限制下,他只能动用练气七层的力量,而且不能暴露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手段。
打,能打,但没必要。
逃?
他看了眼山洞深处,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里。洞外那两个青衫人已经离洞口不到二十步了,男的手里的符箓黄光闪烁得更频繁,方向直指山洞。
妈的。
陈旭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踩到块松动的石头。石头滚落,发出“咔啦”一声轻响。
洞外的两人同时停住。
“有动静!”女的拔剑,剑刃出鞘的声音在清晨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男的举起符箓,黄光骤然亮起,像个小太阳一样照向洞口:“谁在里面?出来!”
陈旭没动。
他在等。等对方靠近,等一个机会——不能杀人,杀了会引来更多麻烦。只能制伏,或者……
“不出来?”男的冷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黄光符箓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洞口。不是攻击符,是探测类的,光幕张开,要把整个洞口都罩进去。
陈旭就在光幕即将覆盖进来的前一瞬,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后——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片叶子一样飘向山洞深处。动作快,但灵力波动压得极低,严格卡在练气七层的边缘。光幕扫过洞口,只捕捉到一点残留的灵气痕迹。
“跑了!”女的惊呼。
两人冲进山洞。
洞里光线昏暗,但对他们这种修为的修士来说,视物不成问题。男的抬手又打出一张照明符,白光亮起,照亮了蜿蜒向深处的岩壁通道。地上有新鲜的脚印,还有刚才石头滚落的痕迹。
“追!”男的咬牙,“这鬼地方突然出现空间波动,肯定有古怪!”
两人一前一后往里冲。
陈旭在通道拐角处停下。洞深处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岔路开始出现,岩壁上渗着水,地面湿滑。他侧耳听——那两人的脚步声在靠近,速度不慢。
不能一直跑。
他看了眼左手边一个狭窄的岔口,只容一人侧身通过。洞口有垂下来的藤蔓,半掩着,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就这里。
陈旭闪身挤进去,屏住呼吸,收敛所有灵力波动。协议之力带来的冰冷僵硬感这时候反而成了优势——他的生命体征被压制到极低,像块石头。
三息后,那两个青衫人冲到岔路口。
“气息到这里断了。”男的皱眉,手里的罗盘指针乱转。
“分头追?”女的看着几条岔路。
男的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眼陈旭藏身的那条窄缝,藤蔓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晃动——是刚才陈旭挤进去时带动的。
“你走左边那条宽的。”男的指了指,“我检查一下这边。”
女的点头,转身往宽通道里冲去。
男的则走向窄缝。他拨开藤蔓,侧身往里看——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他摸出张火球符,灵力注入,符箓亮起红光。
就在火光亮起的刹那,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
快,准,狠。
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男的喉结下方三寸的位置。不是杀招,是截脉——陈旭前世在道家养生功法里翻到的点穴手法,用灵力模拟,效果更直接。
男的浑身一僵。
火球符脱手落地,火光熄灭。他想喊,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眼睛瞪大,瞳孔里倒映出陈旭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轮廓。
“睡会儿。”陈旭低声说,另一只手按在对方后颈。
灵力顺着经脉灌进去,精准地冲击了几个昏睡穴位。男的腿一软,瘫倒在地,失去意识。
陈旭快速搜身——储物袋里除了些低阶灵石、丹药、符箓,还有块身份令牌。他拿起来看,令牌是青玉材质,正面刻着“天剑”两个古篆字,背面是名字:赵文轩。
天剑宗弟子。
陈旭把令牌塞回去,又检查了那个女的可能留下的追踪标记——没有。看来两人只是例行巡逻,意外发现了空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