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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心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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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宫,玉梦娇遣退了所有宫人,反锁了偏殿的门。

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压抑到极致的崩溃。

从典妻到棋子,从景阳城到京城,从王府到东宫,

她好像一直在跑,一直在算,一直在防,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卢文深的威胁,宋嬷嬷的算计,温如许的捧杀,四皇子的虎视眈眈。

还有祁苍珩。

那个把她攥在掌心里,一会儿当刀使,一会儿又替她挡风的男人。

他说同病相怜。

她哭得更厉害了。

同病相怜。

他也苦啊。

恩师死在面前,旧部四散,亲兄弟要他的命,亲爹把他当棋子。

他拿酒浇坟的时候,连眼都没红一下。

可她看见了,他握着酒坛的手在发抖。

玉梦娇用力擦了一把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硬生生塞回去。

哭有什么用。

哭又换不来命。

她站起来,洗了脸,重新梳了头,将那支赤金红宝簪稳稳地插在发间。

然后端起熬了一个时辰的药,往正殿去了。

祁苍珩正半靠在软榻上翻一卷旧书,听见脚步声,没抬头。

“大人,该喝药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挑不出半点毛病。

祁苍珩接过药碗,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哭过了?”

玉梦娇端药的手微微一僵。

“没有。”

“眼睛都肿了,还嘴硬。”

祁苍珩将药碗搁到一旁,声音不冷不热的,“进来的时候走路都带风,可见是擦了脸赶过来的。擦得太用力,鼻尖还是红的。”

玉梦娇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鼻尖,随即反应过来,讪讪地放下手。

“玉娇失态了,让大人见笑。”

“坐下。”

“大人,药该趁热……”

“让你坐就坐,哪来那么多废话。”

玉梦娇只好在矮凳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垂着眼不敢看他。

殿内安静了片刻。

“为什么哭?”

“没什么。”

“玉梦娇。”

他叫她全名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不接受敷衍。

玉梦娇抿了抿唇,半晌才低声道:“就是觉得……有些累。”

“累?”

“嗯。”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不够体面,“从景阳城出来到现在,好像一直在走,停不下来。”

“何不歇着?”

“歇不了。”玉梦娇摇头,“大人还有那么多事要筹谋。玉娇不能歇。”

“谁说不能?”

祁苍珩拿起药碗一饮而尽,随手搁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今日的药你熬的,奏折你理的,东宫上上下下的事你盯着,连本王几时喝水、几时吃饭都要你操心。”

“你忙得连哭都要躲着哭,你不累,谁累?”

玉梦娇的眼眶一下子又酸了。

“大人……”

“别动不动就掉眼泪,我最烦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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