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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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事公办才是现在的首要任务。

“别把锅全揽自己身上。”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也脱不了干系。

好在结局圆满，只是往后对敌台信号，必须过筛子再处理。”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

“但我有个疑问搞不懂。”

“敌人怎么算准了我收到就直奔烧饼铺？又是怎么笃定，你能解开这条信息？”

白玲一愣，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您的意思是……”

“咱们内部出了鬼。”

李有泉点头，眼神锐利。

“晓峰最近表现正常，嫌疑已排除。

你回想一下，还有谁接触核心情报最频繁？”

白玲咬了咬唇，大脑飞速运转。

想了半天，还是一脸茫然。

“范围太广了，根本无从下手。”

“那就大海捞针。”

李有泉干脆利落地下令。

“回去列出所有接触过该频段的人员名单，明天一早全面排查。”

“今晚封口，谁也不许走漏风声。”

“明白！”

白玲领命退出。

李有泉没急着走，一直熬到下班点，才驱车前往红星医院。

刚踏出大门，蒋文文一眼就瞧见了停在路边的轿车。

她眉眼弯弯，跟同事挥挥手，踩着轻快的步子跑过去。

车窗摇下，李有泉递过一个纸包。

全程没多说一个字。

蒋文文瞥见上面印着的药名，神色未变，熟练地塞进口袋。

接着，她话题一转，关切地提起李慧芬。

“中午我去看过姑姑，她嫌我来得不是时候。”

“听说她最近睡得不好，我特意从院里调了些安神的方子。”

“等会儿咱俩一起送过去，趁热给她用上。”

“多亏了你，姑姑这身子骨总算能安稳些。”

李有泉坐在后座，侧目打量着身旁的蒋文文。

两人并肩而坐，乍一看，倒真像是一对登对的小夫妻。

可李有泉心里清楚，这位蒋医生身上蒙着一层纱，让人看不透底细。

从初见到如今，他对她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探究的欲望。

蒋文文则不然，她对李有泉那是打心眼里仰慕。

哪怕自己背负着见不得光的过往，她也想借着给李慧芬送药的机会，拉近两人的距离。

事实正如李有泉所猜，她的身份，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车厢内气氛融洽，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无关痛痒的话。

实则各自心里打着算盘，谁也没把真心交出去。

车子颠簸许久，终于停在了蒋文文家门口。

进门后，李有泉在客厅沙发落座。

蒋文文转身进了厨房，说是去给李慧芬煎药。

透过厨房半掩的门，李有泉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蒋文文身后，压低声音开口：“蒋医生，刚才那个电话是你故意打的吧？想帮我？”

“别绕弯子，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听到这话，蒋文文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你想多了，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罢了。”

接着，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她在柜子里翻找出一卷透明胶布，迅速贴在桌角边缘。

做完这一切，她才凑近李有泉，压低嗓音道：“既然你问了，我也没法瞒你。”

“我原本是敌特安插在医院的眼线，不过早被你们策反了，现在算是自己人。”

“这间屋子早就被，有些话，出了门再说。”

望着蒋文文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眸，李有泉信了七八分。

他随手撕下那块胶布，顺着她的剧本演了下去。

“逗你玩的，我知道你是好意。

但这病可不是一般大夫能治好的。”

“你的病不难治，只是有副药落在医院没取，陪我去拿一趟？”

说完，蒋文文俏皮地眨了眨眼。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离开了住所。

他们步行至附近一处僻静的小湖畔。

这里鲜有人至，偶尔也只有几对恋人低声絮语。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蒋文文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半晌，她才转过头，神色凝重地看着李有泉。

“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

“上次你来我家，我在菜里动了手脚……”

“实不相瞒，那天敌特的探子就趴在我家窗外，听得一清二楚。”

“药虽无毒，瞒你却是我的错。”

夜色如墨。

李有泉侧过脸。

这是头一回，他在暗处看清蒋文文的真容。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探究。

“无妨。”

蒋文文嗓音清冷，“我天生百毒不侵，寻常伎俩伤不了分毫。”

她目光微沉：“倒是你这身份，在这深潭里不好站脚吧？”

远处灯火阑珊。

蒋文文轻叹一声，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压在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