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八幡海玲想被信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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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品?”海铃敏锐地吐出一个词。
“那玩意儿就别沾了,纯粹的毁灭因果。”丰川清告坐回位置,要了一箱冰镇啤酒,直接用牙撬开一瓶对着嘴吹了半瓶,长舒一口气,“我只是想找回点味道。来吧,说说你的故事,别总盯着我的私生活看。”
他一边往嘴里塞着浸满辣油的宽面,一边又给海铃点了一杯现榨的石榴汁:“华国人给过我你的背景资料,但我还是好奇,你堂堂一个能拿两份顶薪、在极道和财阀之间反复横跳的顶尖雇员,怎么还兼职搞那些乐队上的破事?那点出场费,还不够你买组装复合弓箭的吧?”
“Boss想听?”
“嗯,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搜嘎......”
海铃捧着石榴汁,眼神有些空洞,陷入了回忆的阴影中。
“早年间,我确实有过组乐团的经历。我本以为,音乐能成为一种锚点。”
少女的声音在嘈杂的餐馆里显得格外寂寥。
“在那一天,我们得到了一个能在电视出镜演奏的机会。原本大家为了这一步,为了能成为所谓的‘正规乐队’,都约好了要在那天全员到齐。那是实现梦想的入场券。”
海铃顿了顿,指尖在杯壁上划过,“但是在那一天,舞台灯光亮起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背着贝斯登场。她们……全放了我的鸽子。”
“所以你就觉得,是因为你平时管得太多,引起了她们的反感?”丰川清告一边听一边咂舌,这桥段,怎么听着跟素世和CRYCHIC的烂摊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是这么认为的。”海铃的声音恢复了冷漠,“所以从那以后,我开始频繁支援多个乐队。我不参与管理,不参与社交,不投入任何感情。我只是一个提供稳定低音的机器。我认为只要这样不停地奔波在不同的排练室之间,就能麻痹自己,不再去想什么‘归宿’。”
“家里呢?”丰川清告问,他通过华国的资料大概了解过一些,什么父亲PMC母亲含辛茹苦,拜托能不能更魔幻一些。
海铃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
丰川清告看着眼前这个倔强且孤独的女孩,注意到对方微微颤抖的膝盖。他突然意识到,海铃其实和素世、睦她们并没什么本质区别。
剥去土法自制防弹衣和民用战术装备,里面藏着的也是一个拼命想要寻找避风港、却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的灵魂。
找不到前世踪迹的他,在这一刻,竟然生出了一种荒谬的同病相怜感。
“行了,别在那儿钻牛角尖了。”丰川清告拎起啤酒瓶,跟海铃的果汁杯轻轻碰了一下,“我以前也是个四处流浪的草台班子成员。不过现在不同了。”
他擦了拍嘴上的油渍,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祥子想要组建一个全新的乐队。她需要你,需要睦,还有若麦和初华。这不仅仅是她们的梦想,这也是我作为父亲,在这辈子第一次能给她的礼物。”
海铃看着他:“丰川小姐的性子……她不一定会接受你的资助。”
“总能想出办法的嘛。”丰川清告嘿嘿一笑,流露出几分市侩商人特有的狡黠,“真要是把她逼急了,让她去下北泽卖票、在垃圾堆旁边吃泡面,我也……我也只能一边在台下抹眼泪,一边想方设法把整条街都买下来送给她。”
他看着海铃,眼中闪烁着光芒:“海铃,这个新乐队,我希望你不仅仅是作为一个‘雇佣兵’去参与。如果你愿意,把那里当成那个该死的‘归处’试一试,如何?薪水照发,但感情……你可以稍微投入那么一点点。。”
海铃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裤子破了洞、满嘴辣油、甚至还有点醉意的中年男人。
“Boss,你真的很奇怪。”
“大智若愚,懂不懂?”丰川清告仰起脖子灌下最后口冰镇啤酒,顺势打了个无比响亮的酒嗝,满嘴皆是孜然与麦芽发酵混合的市井香气。
海铃微微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边缘。常年混迹于极道与地下乐队,她早习惯用转账记录来衡量人际关系。如今冷不防被塞进手里份沉甸甸的“信任”与“归宿”,反倒叫素来杀伐果断的战术少女手足无措。
“既然如此……我……”
“行了,八幡小姐。表忠心的话留到年底发奖金时再说。”丰川清告抽过两张粗糙餐巾纸胡乱抹了把嘴,抬手打断对方迟疑,“填饱肚子咱们就得赶紧溜回酒店。真要让妃玖半夜醒来发觉旁边床铺空着,或者让龟田知晓堂堂安保总监带头拐带老板翻墙吃路边摊,我费尽心思立起来的‘沉稳跨国社长’人设可就全盘崩塌了。”
海铃并未起身,反而坐在满是油垢的塑料红凳上,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直刺过来。
“说到底,你凭何如此笃定我会站在你这边?”少女嗓音清冷,“别忘了,几个月前在月岛破旧出租屋里,我可是拿了长崎女士的钱,全天候监视过你的起居。作为手脚不干净的情报贩子,随时可能反咬雇主。”
丰川清告听闻,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心想你丫头是真轴,非得把刚营造出的温情气氛破坏殆尽才甘心。
“你真要把我卖了换悬赏,我除了躺平任嘲还能咋办?”某人摊开双手,摆出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真要动起手来,就凭你方才从两米高墙跳下砸出的肌肉密度,用大腿随便夹个锁技,我就得去骨科重症监护室挂号。既然打不过,又何必去计较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
男人伸手敲了敲油腻桌面,语重心长:“海铃,成人世界里,关键的不在于如何完美解决问题,而是要学会提出好问题。比如‘往后该怎样把日子过得痛快些’,而非死揪着‘你究竟信不信我’不放。”
古都夜风逐渐转凉,吹过老旧街道。
远处街角霓虹灯牌因接触不良正发出轻微“滋滋”声响,闪烁着刺目红光。烧烤摊老板将炭火拨弄得噼啪作响,呛人却诱人的烟火气随风飘散。几只流浪橘猫正趴在隔壁桌底,专心致志啃食食客丢弃的羊骨头,偶尔发出一两声慵懒的喵呜。
烟火人间,莫过于此。
海铃静静听完丰川清告鬼扯,墨镜后方的双眸里闪过几缕思索光芒。
“若按Boss的逻辑……”少女微微歪着头,神色出乎意料的认真,“我究竟该如何做,才能确切证明我是个值得被您长期信任的‘自己人’呢?”
丰川清告动作微顿,夹着宽面的筷子停在半空。看着眼前的乐队雇佣兵,他面露几分赞许。
“好问题。”他挑起眉梢,“那你有什么头绪吗?八幡小姐。”
把皮球踢回去,向来是领导层惯用的太极推手。
海铃嘴角微翘起,果真陷入了漫长沉思。眉头紧锁,脑海里似乎正调动着过去十几年积攒下的所有地下世界生存法则。
趁着她绞尽脑汁的当口,丰川清告放飞自我,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
红亮诱人的油泼面被他风卷残云般吸溜进胃里,接着端起比脸还大的海碗,将吸满浓郁羊肉汤汁的馍块连同粉丝木耳大口扒拉干净。直至腹中传来踏实饱腹感,他才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真TM的爽。
管他什么前尘往事,能在这陌生又熟悉的土地上吃顿碳水炸弹,足矣。
今朝有酒今朝醉!
正当他准备起身招呼结账时。
异变陡生。
陷入沉思良久的海铃忽然猛地站起。少女身形宛如鬼魅般掠过满是空酒瓶的窄小间隙,带着阵冷冽夜风,径直欺身上前。
没等丰川清告反应过来,两只犹如铁钳般有力的手掌已然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少女长腿轻迈,竟直接跨过长凳,以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半个身子挤进他身前的狭小空间。
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对方长长的睫毛。
“Boss。”
海铃压低嗓音,温热吐息轻轻打在男人下颌处。她向来缺乏表情的精致脸庞上,此刻满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结论。
“我想通了。在暗网法则里,唯有利益共同体与肉体支配才是最稳固的信任基石。”
“所以,我也当你的情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