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古神的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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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深处，万山如海。

林朗从云端落下，身形没入一座巍峨的山体之中。

林朗一直下潜到了秦岭腹地的最深处。一名身着麻衣的老者虚影盘膝坐在空间中央，似是早有预料，特意在此等候。

林朗停在他面前，行了一礼：“古神前辈。”

麻衣老者缓缓睁开眼，目光平和地看着他：“你来了。”

“秦国之事，前辈想必早已知晓。”林朗这一次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天下已经乱成这样了，前辈贵为秦国古神，庇佑这片土地万千年，为何这一次却坐视不理？”

古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三十余年前，天庭与西方教便曾数次派遣使者前来寻我，欲与我相谈。前几次，都被我斩了。”

林朗眉头微挑。

“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古神继续道，“后来，天庭与西方教各派了一位大能前来。我不耐烦之下，终于接见了他们一次。那一次，我们谈成了一桩交易。”

“什么交易？”

“他们许诺，让我继续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与天庭、西方教和平相处。他们许诺，永不插手南瞻部洲之事，永不驱逐我这位古神，反而会尊重我的存在。作为交换……”古神的语气平淡如水，“他们毁掉如今的秦国，在这片土地上传播自己的信仰与教徒。而我，则依旧是整个南瞻部洲的古神，享有无上供养。”

林朗听了，并不觉得意外。

他认识这位古神不是一日两日了。对方修的是自然之道。对于一位走这条路的古神来说，世俗王朝的兴衰荣辱，本来就不在他的挂碍之中。只要这片土地上的万物还在生长、秩序还在更迭、生机还在延续，古神的实力便不会衰减，甚至还会随着文明的兴衰而不断进步。秦国是这片土地上的王朝，天庭和西方教扶持起来的势力也是这片土地上的王朝。对他而言，两者没有本质的区别。

况且，拒绝的代价未必承受得起。天庭和西方教若恼羞成怒，大可以联手将南瞻部洲彻底毁去，到时候古神也免不了道消命殒。与其两败俱伤，不如顺势而为。这笔账，古神算得很清楚。

林朗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理解古神的选择，换做自己，大概也会做同样的决定。可古神可以置身事外，他却不行。

他在这片土地上经营了多年的庙宇和道场，信众无数，香火鼎盛。那些庙宇之中供奉着的，可不仅仅是一尊泥胎塑像，而是他亲手布下的信仰网络。若任由天下大乱，那些庙宇十有八九会被战火毁去，甚至被天庭和西方教暗中拆毁废弃。那等损失，他不能接受。

所以，他必须扶持一个自己人来收拾这片残局，将南瞻部洲重新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