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坑如来一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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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先朝如来拱了拱手：“佛祖既然要替天庭补上损失，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如来微微颔首：“大天尊请讲。”

林朗竖起一根手指：“这第一，我两次降伏妖猴，第一次便折损了一件金仙巅峰之上的傀儡，那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如来看向身边尊者。尊者会意，自袖中取出一柄闪着金光的降魔金刚杵：“此乃我西方教镇魔之宝，可降一切邪祟妖魔。以此为赔，大天尊意下如何？”林朗看了一眼，不置可否：“佛祖厚赐，我却之不恭。那么第二。”

他又竖起一根手指，“我折损了三件金仙巅峰的法宝。这三件法宝，每一件都可硬抗一位金仙巅峰而不落下风，是我费了无数心血祭炼而成。孙悟空何等凶顽，混元一气都未必拿得住他，可我那三件法宝，却硬是替我挡住了那猴子的杀招，这才换来我将他擒拿的机会。”

如来微微挑眉，语气之中满是不信：“大天尊竟有如此厉害的法宝？倒真是舍得。”

林朗面不改色：“在场诸位仙友都能为我作证。”他朝四面拱了拱手，“诸位，你们说，若没有我那三件法宝，我拿得住那妖猴么？”

众仙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有那心思活络的，已然扬声附和：“大天尊说的是！没有那几件法宝，还真未必降伏得了那妖猴！”

哪吒也站了出来附和：“那天我就在现场，看的分明，若无那几件法宝，确实抗不了孙悟空那么久。”

此话一出，顿时又有一批人跟着点头。如来面上依旧慈祥，看不出什么波动：“既如此，贫僧便赠大天尊一件混元法宝，如意琉璃瓶。此瓶可容纳四海之水，便是金仙巅峰也可收入其中，也翻不起浪花。”

林朗满意地点了点头，却仍不坐下：“佛祖别急，我还没说完。除这三件法宝之外，我降伏那猴头时，还被他震伤了经脉，足足折损了五百年道行，吃了大量的丹药才勉强补回来。这可是实打实的亏空。”

如来眼皮轻轻跳了一下，却仍温和道：“贫僧再赠大天尊菩提子十颗。此物可助大天尊增长千年法力，明心见性，驱除心魔。”

林朗收起菩提子，又朝如来拱了拱手：“多谢佛祖。不过方才说的这些，都只是我一擒那猴儿时的损失。还有二擒呢。”

如来脸上终于有了些微变化：“大天尊……那孙悟空两次都是被你擒获，可陛下已经给了你赏赐。封官赐地，不在少数。这二擒之损，怎么还算在贫僧头上？”

林朗理直气壮道：“我乃陛下之臣子，擒拿妖猴那是尽本分。陛下赏我，那是陛下圣恩。可如今佛祖你要带走这妖猴，那我便成了替你西方教擒拿的。这损失，不该由你出？佛祖你又不是我的君主。如今我乃北冥大天尊，秩同五方五老，与你也差不了多少。想要带走孙悟空，不过我这关，门都没有。”

此话一出，满殿仙神眼睛都亮了。众仙本就与西方教不对付，这些年西方教风头日盛，大有踩到天庭头上的势头，奈何没人敢跳出来做这个出头鸟。没想到这位新封的北冥大天尊，竟敢面对面硬怼如来说话，一句接一句，寸步不让。不少仙神暗自解气，看向林朗的目光都带了几分佩服。

如来面上依然波澜不惊，声音却沉了几分：“那依大天尊之言，还有何损失，尽管道来。”

林朗不慌不忙：“那妖猴自太上老君炉中出来之后，法力较之从前大胜。我二番擒他，光是自己身上的损耗，便不亚于上次。”

如来：“贫僧再赠大天尊二十颗菩提子。”

林朗：“还损失了一件混元级的兵器。”

如来：“……”

林朗：“还死了两位金仙巅峰的挚友。”

如来的眉头渐渐拧起。

林朗：“另折损五件金仙巅峰之上的法宝。”

如来面色已经不大好看。

林朗：“我手下儿郎，也被那猴子打死了一万八千……”

如来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即便以他的定力，此刻眼角也不由得跳了几下：“大天尊且慢。依贫僧所知，便是天庭全力捉拿妖猴，也不至于有这许多损失。你列的这些，恐怕比之前所有仙家报的加起来，还要多出数倍。”

林朗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所以天庭不是没拿下那妖猴么？我拿下了。我的损失自然比天庭多，这不是很正常的么？”

如来被他这话噎得半晌无言。殿中有人忍俊不禁，急忙低下头去，肩膀一抖一抖的。如来看了林朗半晌，最终缓缓转向玉帝，目光中带着一丝隐约的无奈。玉帝坐在上首，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天威难测的神情，心里却在滴血，林朗报的这些，有一半可是要从他这里出的。他有一种被人当街扒了底裤的感觉。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来到底是有大定力的人。片刻之后，他缓缓合掌：“北冥大天尊说的，贫僧记下了。今日仓促，所携之物恐有不足。待回去筹措齐全，再亲自送来。那猴头……便暂且仍寄押在天庭。”说罢，竟是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殿中静了一息，尔后猛地爆出一阵哄然议论。林朗笑眯眯地坐回席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坐在不远处的太白金星举杯朝他遥遥一敬，露出一副“有你真好”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