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炮火摧孤垒，血染洛川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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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重甲铁骑自高坡轰然俯冲，四十斤重甲结成冰冷钢铁洪流，铁蹄踏震整片河谷大地。

鄜州步卒仓促之间无法结阵，滚滚铁骑已然碾压至身前。

前排兵卒瞬间被马阵撞翻践踏，整条步兵防线瞬息溃散，河谷之内哀嚎遍野。

战局既定，仆固力普勤再度传令：“打旗语！轻骑两翼包抄，封死所有逃路！”

轻骑分队即刻分路穿插合围，堵死山林、谷口所有逃生路径。

弓骑远射清剿逃兵，近战骑队快速碾压残敌，不给敌军半点喘息余地。

鄜州守军彻底胆寒，大部弃械跪地投降，少数溃散兵卒窜入山林，被追骑清剿干净。

周奉亲卫小队拼死向南突围，正面撞上仆固力普勤本尊。

两马交错刹那，仆固力普勤借冲锋之势，一枪贯穿周奉躯体。

“割取首级，传示鄜州诸县，随后送往前军大营。”

主将战死，鄜州剩余守军彻底放弃抵抗，开城归降。

十一月初五，延州城北城外的轰击越发稀疏。

胡敬璋正于州衙大堂与众将议事，帐外军士匆匆入报，城外敌军送来物件。

送至帐前后，亲兵拆开油布包裹，周奉首级、洛交城锁钥、一纸手书尽数显露人前：保塞节度见信如晤，河西军只取州境，无意尽杀士卒，速速自退可保残众。

胡敬璋扫过书信，默然放于案上。

堂下诸将两两对视，无人言语。

死寂之中，胡敬璋问道：“城中粮草尚可支撑几时？”

阶下将官道：“库存粮草，足供全军耗用一月。”

“丹州信使可有回馈？”

“所有派出信使尽数失联，丹州音讯全无。”

胡敬璋长叹一声：“传令全军…明日拂晓开南门，沿洛河南岸突围，入静难军地界求生。”

帐下诸将齐声领命。

孤城断援、死守无望，突围已是唯一生路。

十一月初六，拂晓破晓。

延州巨型南门轰然开启，一万三千保塞军主力出城，胡敬璋披甲持矛，亲统大军沿洛河南岸急速南下。

前线哨骑望见敌军全军突围，策马狂奔，火速赶回前军大营报信。

半月布局，今朝收网。

杨善大喜，携索召、马重等一众将官大步踏出大帐。

“钱空桎！即刻领三千轻骑贴身缠杀，死死黏住敌军两翼，拖乱行军队列，不许其全速突围！”

钱空桎不做多言，领令翻身上马，疾驰出营。

索召快步紧随身侧，当即提醒：“将军，三千轻骑兵力有限，单独牵制一万三千主力，压力太大，恐难持久。”

杨善脚步不停，转头厉声传令通讯营营使：“快马传讯！急调右军一千轻骑即刻奔赴东线，协同钱空桎部左右袭扰，为马重争取时间！”

话音落下，杨善看向马重：

“你亲领三千混编主力！撅把式后装线膛枪队居中，长矛阵列在前，陌刀重卒压后！由工兵、后勤两营全员协助机动！全速抢占鹞子峪南口！”

“延误一步战机，军法论处！”

马重抱拳领命，转身奔赴集结军士。

杨善继续喝令：“本将亲领炮队并七千轻步兵尾随追击。”

一众将官随行至前沿高地，放眼望去，洛河南岸漫天烟尘，一万三千保塞军踏入预设合围地带。

收网大势已成。

杨善看向身旁待命的传令骑兵：

“快马奔赴统万城！禀报节帅，虎已入柙，只待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