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天大的体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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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李家，初霜管外务，谈生意、管分号，八面玲珑，比多少小伙子都强。

初云带着孩子仍旧管着总账，还心细如发。初月管研发配方，也是半点错处都没有。

初星如今来了府学读书，以后也能帮着家里算账、写文书。

李初绾一一数过来：“她们能行，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读书识字，有本事。”

“为什么咱们家的姑娘能有本事，别人家的姑娘就只能割草喂猪、等着嫁人？”

她顿了顿：“女子有了本事，能识字、会算账、有门手艺，才能不依附于人。就算嫁了人，也能挺直腰杆过日子，不受气、不委屈。要是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连家里有多少钱都算不清，只能靠着男人活，人家对你好便好，对你不好，连条活路都没有。”

这话是真真戳在了点子上。

王荷花不由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刚嫁过来，受婆婆气，手里没钱，连娘家都回不起，不就是因为不认字、没营生，只能靠着男人？

李大富也想起，当初家里穷，女儿们跟着受罪，要是没读书，哪有现在的家业？

“再说了，也不是让她们读四书五经考科举。”李初绾又放缓了语气，“可以教点识字、算数，再教点针线、刺绣，再教点基础医理之类的，都是实用的东西，为了她们以后日子好过。”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再反驳了。

“行。”李大富率先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爹懂了，咱们李家能有今天，不就是靠你几个姑娘有本事？这事，咱干！”

“我也觉得行。”初霜立刻接话，“西跨院空着也是空着，收拾收拾就能用。先生我去找，识字算数找个识文断字的妇人，针线找城南的张绣娘，医理就请村里的陈稳婆，她懂草药、会推拿，人也稳当。”

“那就这么定了。”李初绾点点头，“孩子就从周边村里招，家境贫寒的优先。笔墨纸砚咱们出，不用他们家里掏一分钱。”

半个月后，女学班就开了，来了二十几个小姑娘。

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才六岁。大多是娘偷偷送来的，怕男人知道，说“女孩子家读什么书”，一个个怯生生的，大多不敢抬头看人。

李初绾那天特意过来了，站在堂前，看着底下一排瘦瘦小小的姑娘，没说什么大道理，只笑着说：“以后啊，咱们上午读书、学算数，下午学针线、学医理。好好学，学会了，能帮家里干活，能自己赚银子，谁都不能欺负你们。”

小姑娘们似懂非懂，却都用力点了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小姑娘们眼睛里的怯意慢慢没了，亮了，活泛了。

可闲话，也跟着起来了。

县里的老学究王秀才，以前在私塾教过书，最讲“纲常礼教”。

那天路过李家义学，听见西跨院里的女声读书声，当场就吹胡子瞪眼，拄着拐杖直跺脚：“不成体统，真是不成体统！女子无才便是德，让女子抛头露面读书，简直是乱了纲常，坏了风俗！”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导致义学附近的许多婶子大娘们，凑在一块纳鞋底的时候，也议论：“李家就是钱多了烧的，女孩子家读什么书啊？以后还不是要嫁人，学再多有什么用？”

“就是，县里富户难道还少吗，真敢把女儿送到学堂的有几个，不都是请了先生到家里教。就他李家张扬，自己把女儿送府学，还鼓动别人家把女儿送他李家义学。我看啊，就是想让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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