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明远追妻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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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看着她围上自己织的围巾,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烟花一样。
真正让林柔心动的,是大三那年冬天的一件事。
她感冒了,发着烧还去琴房练琴,因为再过两周就是期末汇报演出。
练到一半头晕得厉害,趴在钢琴上起不来。
苏明远不知道怎么知道的。
后来她才知道他每天都去琴房楼下转悠,就为了看她一眼。
他冲进琴房,摸了摸她的额头,二话不说就把她背起来往校医院跑。
她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发烧……”
“三十八度七叫没事?”他的声音又急又气,步子迈得飞快。
“你怎么知道我多少度?”
“我用手摸的!”他喘着气,“手摸不准,但你肯定烧得不轻。”
在校医院打了点滴,她躺在病床上,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步都没走。
她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在门口等着,她饿了的时候他跑去买了粥,怕凉了揣在怀里跑回来。
晚上宿舍要关门了,她催他走,他不肯。
“你不走宿管阿姨要记你名字了。”
“记就记。”他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最后他还是没走,在病床边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林柔醒来,看到他趴在床沿上睡着了,手还攥着输液管的接头,怕她翻身的时候扯到针头。
她看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很轻地把手覆在他手上。
他动了动,没醒。
但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底下,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期末汇报演出那天,林柔弹了一首德彪西的《月光》。
弹到第三小节那个转音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次苏明远说过的话“你的指法可以再松一点。”
她放松了手腕,那个音滑过去,像月光洒在水面上,轻轻荡开。
弹完之后她走出音乐厅,苏明远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花。
不是玫瑰,是雏菊,白色的,小小的,用报纸包着。
“你弹得真好。”他说,把花递过来。
她接过花,低头闻了闻。
“苏明远。”她叫他。
“嗯?”
“你追了我多久了?”
他想了想:“从大二那年到现在……快两年了吧。”
“你不累吗?”
“累。”他老实地说,“但我不想放弃。”
林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跟第一天在雨里递伞给她的时候一样亮,跟大冬天揣着早餐站在琴房楼下的时候一样亮。
“那你就别放弃。”她说。
苏明远愣了三秒。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放弃。”林柔把花抱在怀里,嘴角翘起来。
“但是你得从正门追,别老蹲在琴房楼下,跟个门神似的。”
他反应过来之后,高兴得像个傻子,在音乐厅门口转了三圈,差点撞上一个路过的老师。
林柔捂着脸,觉得丢人死了,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后来,就是苏明远上门见家长的事了。
跟苏婉清讲给江亦辰听的一样。
林正诚不同意。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被一个穷小子拐跑了,他气得把林柔关在家里不让出门。
苏明远连着好几天去林家敲门,林正诚不开。他就站在门口等,大冬天的站几个小时,冻得嘴唇发紫也不走。
林柔在二楼窗户后面看着,心疼得直掉眼泪。
第七天,苏明远又来了。
这回他没敲门,而是站在院子外面喊:“叔叔,我知道您不同意,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对林柔好,一辈子对她好!”
喊了一遍又一遍,嗓子都喊哑了。
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钱宁在屋里坐不住了,出来开了门:“你这孩子,进来吧,别喊了,丢不丢人。”
苏明远进门之后,站在林正诚面前,腰板挺得笔直。
“叔叔,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有手有脚,我能干活能挣钱。”
“我毕业之后不管分配到哪儿,都会把林柔带在身边,不会让她吃苦。她喜欢弹琴,我就给她买琴。我现在做不到,但我会努力。”
林正诚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要是让我女儿受一点委屈”他顿了一下,“我不管你在哪儿,都会去找你。”
苏明远笑了,笑得眼睛亮亮的。
“叔叔,您放心。”
后来的事,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样。
苏明远毕业后留校了两年,一边教书一边照顾林柔,直到她顺利毕业。两年后他辞了职,从摆地摊开始,一步一步把生意做大。那几年日子过得苦,住过地下室,骑过三轮车,被人骗过货,也被人赖过账。但不管多难,他对林柔的好一分都没有少过。林柔想换一架好一点的钢琴,他攒了两年钱,在她生日那天把琴搬进了家里。
他对林柔几十年如一日的好,从没红过脸,从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
每年过年,他都会带着林柔回林家,带一堆年货,给岳父岳母拜年。
林正诚后来逢人就夸自己的女婿有本事、有担当、对自己女儿好。
但每次苏明远来家里,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板起脸。
苏明远也还是那副模样,话不多,坐得笔直,紧挨着老婆。
钱宁看着这一幕,每次都笑着摇头。
“这爷俩,一个比一个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