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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雨夜的回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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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有些东西变了。他们会一起在傍晚去遛那只总偷火腿肠的流浪猫,给它取名叫。苏晚会带出版社的样书给他看,他在空白处画些小插画:书里的主角变成了猫,配角长出翅膀,反派偷偷藏起了一颗糖。

有次林深发烧,苏晚敲开他的门,手里拿着体温计和退烧药。她给他倒水时,他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很想从背后抱住她。可他只是说:谢谢你。

她转身时,眼镜滑到鼻尖,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这个词像颗薄荷糖,含在嘴里凉凉的,却让人清醒。林深想起那幅没画完的插画,女孩的脸始终空着,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三月的一个傍晚,他们在天台晒太阳。苏晚翻着一本画册,忽然说:我要搬家了。

去别的城市?林深的手指顿了顿,正给顺毛的手停在半空。

嗯,去上海分社。她的声音很轻,上周定下来的。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林深看着远处的落日,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什么时候走?他终于问。

下周末。

他们沉默地坐了很久,直到跳下栏杆,追着一只蝴蝶跑远。苏晚合上书,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很像。

像两块形状相似的拼图?林深想起她说过的话。

她笑了,眼里有夕阳的余晖,嗯,都在等那个刚好能嵌进去的缺口。

苏晚走的那天,林深去送她。搬家公司的卡车停在楼下,她抱着一盆多肉,是窗台上那盆最胖的。这个留给你吧,她说,很好养,记得偶尔浇水。

林深接过花盆,泥土沉甸甸的。他看着她上了卡车,车窗摇下来,她挥挥手,笑容被风吹得有些模糊。卡车开走时,追着跑了几步,被林深喊住了。

公寓楼突然变得很安静,隔壁钢琴老师的孩子还在弹《致爱丽丝》,这次没弹错。

林深把多肉摆在自己的窗台上,每天画画累了,就去看它。叶片慢慢舒展,像在努力填满什么。他终于画完了那幅便利店的插画,女孩的脸清晰了,发梢的水珠正要落下,眼里盛着光。

梅雨季节来临时,林深收到一个快递,是苏晚寄来的。打开是那本旧诗集,扉页上贴着一张便签,是她清秀的字迹:孤独不是硬邦邦的,是暖的,像雨夜借你的肩膀,像没说出口的晚安。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林深翻开诗集,掉出一张拼图,刚好是那块缺失的角落。他拿着拼图走到书架前,却没有把它放进去。

雨还在下,便利店的灯光在雨幕里晕成一团暖黄。林深想,也许有些缺口不必填满,就像有些回声,不必等回应。他拿起数位笔,在新的画布上画了一个雨夜,画里有两个人,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谁也没说话,只有雨在悄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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