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把自己灌醉 给别人机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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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做了十道菜等他到凌晨两点。
他带着一身酒气和女人香水味回来,看都没看餐桌一眼。
我笑着递上离婚协议:“签字吧,给你外面的女人腾地方。”
他愣住:“你喝多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清醒得很,只是终于把自己灌醉——
给你一个,失去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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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数到第二十七根烟花炸开的时候,餐桌上的菜彻底凉透了。
清蒸东星斑的眼珠子白蒙蒙地翻着,凝结的油花浮在豉油表面,像一滩浑浊的泪。她花了一下午手打的鱼丸汤,此刻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皮,用勺子一戳就破,露出底下寡淡的汤水。糖醋排骨的酱汁早就失去了光泽,黑乎乎地糊在盘底,粘着几粒白芝麻,看着挺可怜。
十道菜,她做了整整一天。从早上八点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鱼,到下午四点开始处理食材,五点半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她甚至还换了条新裙子,喷了他去年送的那瓶香水。香水的名字叫“邂逅”,多讽刺,她和他之间的所有邂逅,现在都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等待。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给周砚发了十七条微信,打了六个电话,全部石沉大海。朋友圈里,共同好友晒了张聚会照片,角落里那个模糊的侧影,周砚穿着她上个月买的深灰羊绒衫,手里端着酒杯,旁边挨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笑得挺开心。
苏晚把手机扣在桌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结婚三周年,她一个人,就着满桌冷掉的菜,把一瓶干红喝了大半。酒是她去年生日买的,当时想等个好日子开,结果好日子没等来,等来了这么个玩意儿。
凌晨两点零七分,门锁响了。
周砚趿拉着皮鞋进来,领带歪到耳朵根,衬衫领口沾着口红印,不用凑近闻都知道,身上那股混合着威士忌和某种腻人花香的味道,来自另一个女人的香水。他扫了一眼餐桌,视线在苏晚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打了个酒嗝:“还没睡?”
苏晚靠在椅背上,晃着手里还剩个杯底的红酒,笑了:“等你呢,三周年快乐。”
周砚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应酬后的疲惫和不耐烦:“公司临时有事,走不开。你别搞这些形式主义,都老夫老妻了。”
他往卧室走,连西装都没脱,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倒床上。苏晚没拦他,只是把酒杯放下,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轻飘飘地搁在餐桌上。
“周砚。”
“又怎么了?”他没回头。
“离婚协议,我签好了。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个字,房子归你,存款对半分,车我开走那辆小的。给你外面的女人腾地方,够意思吧?”
周砚转过身,酒醒了一半。他盯着那沓纸,又盯着苏晚,第一反应是她在闹脾气。“大半夜的,你喝多了吧?”
苏晚站起来,把酒杯举到他眼前,还剩个底儿的红酒在灯光底下晃出暗红色的圈。“清醒得很。”她仰头把最后一口干了,杯子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只是终于把自己灌醉了。周砚,给你一个,失去我的机会。”
周砚的表情终于变了。从困惑到恼怒,再到一种他打死不愿意承认的慌乱。“苏晚你抽什么风?不就是个纪念日没陪你过吗?至于上纲上线到离婚?”
“不至于。”苏晚点头,“所以我也没上纲上线。你外面有人不是一天两天了,以为我瞎?上个月你说加班,结果林薇朋友圈晒了张电影票根,座位号跟你报销单上的对得上。上上个月你衬衫领子上的粉底印,色号跟我用的不一样。周砚,我懒得捉奸,嫌脏。现在我想体面点散伙,你也别跟我演深情。”
周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苏晚没给他机会。她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过他身边时停了停。
“对了,菜别倒。我做了四个小时,你好歹吃两口,就当散伙饭。”
门关上,电梯下行,苏晚靠着轿厢壁,长长地吐了口气。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反而像卸了个大包袱。她掏出手机,给闺蜜发了条语音:“离了,明天来帮我搬家,请你吃火锅。”
那头秒回:“卧槽!真离了?你牛逼!”
苏晚笑了笑,把手机揣兜里。她没告诉周砚,半年前她就开始咨询律师了,财产怎么分,证据怎么留,门儿清。今天这出戏,不过是走个过场。至于为什么挑今天,大概是因为三年前的今天,她穿着白纱站在他面前,信了他那句“一辈子对你好”的鬼话。人总得给自己一个交代,哪怕这个交代是一桌凉透的菜和一份离婚协议。
她开了车,没去酒店,直接去了公司附近那套早就租好的小公寓。一室一厅,四十平,朝南,阳台能看见隔壁小区的梧桐树。搬进来那天,她买了个宜家的书架,自己拧螺丝拧了一晚上,手指头磨出俩水泡。但心里踏实,这地方姓苏,不姓周。
第二天周砚没打电话来,倒是他妈打了。
“苏晚啊,砚砚说你们闹别扭了?年轻人吵架正常,别动不动就提离婚,传出去多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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