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闲院入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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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格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花盆里的石子上，心思却飘远了。

如果纹路真的有用。

如果那些凭空冒出来的知识，不全是假的。

那他到底是谁。

这些东西，又是从哪来的。

傍晚时分，母亲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方晓举着手机，叽叽喳喳和母亲说这边的情况，说方格状态挺好，每天都按时吃药，还陪她散步。母亲在那头叮嘱了半天，又让方格多吃点，别总闷在屋里，末了才提了一句昆仑项目的事，说父亲还在跟进，让他别急。

“知道了妈。”方格对着镜头应了一声，“我不急，你们也别总跑这事。”

挂了电话，病房里安静下来。

方晓趴在床上刷平板，时不时和方格说两句学校的趣事。方格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碎片。

白色的台阶，幽深的山洞，丹炉里跳动的火焰，还有很多模糊的人影，来来往往，各司其职。那些人影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却又隐隐围着一个中心。

那个中心，好像是他。

方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笔尖落在纸上，飞快地画起来。

不再是零散的纹路，是一整片建筑群的轮廓。顺着山势铺开，青瓦白墙，错落有致，正中是一处宽阔的石台，石台后方立着高大的殿宇，隐在云雾里。

画完最后一笔，他盯着纸上的图案看了许久。

这地方，叫昆仑外院。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清晰得不容置疑。

方格握着笔，指节微微泛白。

他好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又好像陷得越来越深了。

夜里方晓睡在隔壁的陪护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方格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片建筑群，还有那条看不到头的白玉台阶。

他总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站在这样的月光里。

也不是第一次，等着去往那片山里。

翻过身，他看向窗边的花盆。夜色里，绿萝的叶片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蒙了一层极淡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