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对古道的执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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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山古道回来时，刚过正午。

疗养院的食堂留了饭菜，四菜一汤，清淡合口。方晓走了一上午路，饿得厉害，捧着碗吃得香，嘴里还不停念叨石刻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在院子里晒太阳舒服。方格吃得慢，筷子偶尔顿一下，脑子里还在回放石壁上的纹路，翻来覆去地和记忆里的碎片比对。

吃过午饭，方晓闲不住，拽着方格往陈老的院子去。她上午听陈老说收了批旧医书，心里好奇，想凑过去瞧瞧新鲜。

陈老正坐在廊下翻书，面前摆着七八本线装旧册，纸页都泛黄了，透着岁月的味道。看见他俩过来，老人笑着抬了抬手。“来得正好，帮我瞅瞅这本手抄本。我托人收来的，民国年间的抄本，里面不少丹方都缺了半页，我琢磨好几天也没补全。”

方格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本泛黄的册子。

封皮上没写名字，纸页脆得很，翻的时候得格外小心。前面几页都是常见的伤寒调理方子，到了中后部分，字迹变了，线条也多了起来，有丹方，也有配着草药的纹路图，只是好几处都缺了边角，字迹模糊不清。

方晓凑过来扫了一眼，撇撇嘴。“这字也太潦草了，跟鬼画符似的，谁认得出来。”

方格没说话，指尖顺着残缺的纹路轻轻划过。

脑子里像有自动补全的本能，缺了的线条顺着走势自然延展，少了的药材名字也顺着药性冒了出来。他几乎没怎么思索，随口就念了出来。“这里缺的是七叶草三钱，配赤炼石粉末两分，文火慢煎三转。旁边的纹路是聚气用的，缺的这半道往回收三分，刚好圈住药炉，能锁住药力。”

话音落下，院子里静了几秒。

陈老猛地直起身，一把拿过册子，盯着残缺的地方看了半天，又抬头看向方格，眼睛亮得吓人。“对对对！就是这个路数！我之前就觉得缺的是温气的药材，总拿不准分量，你一说就全对上了。还有这纹路，我琢磨着是聚气用的，就是补不上缺口，你这么一改，全顺了！”

方晓也愣了，伸手扯了扯方格的衣角。“哥，你不是说你没看过中医书吗？这连民国手抄本的缺页你都能补上？”

方格自己也有些怔神。

他翻这本册子是第一次见，可那些缺漏的内容像早就刻在脑子里，扫一眼就知道该怎么补。逻辑，分量，纹路走势，全都是顺理成章的事，连半分卡顿都没有。

“可能是以前在哪本考古杂志上见过类似的。”他只能找个含糊的理由。

“考古杂志哪会登这个。”陈老笑着摆手，“小方你就是藏得深，懂的东西多，还不肯承认。我看你这水平，比好多坐堂的老中医都强。”

方格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心里的疑云又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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