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终来消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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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什么时候能下来？”

方格握着手机站在商场走廊里，身边人来人往，店铺的音乐和人声混在一起，他却觉得周遭的声音都远了些，注意力全落在听筒里的声音上。

“最快十天，最慢半个月。”父亲的声音沉稳，“正式批文走最后一道流程了，没什么意外。这支队伍是国家文物局牵头组建的国家级昆仑遗址专项考古队，领队是周建国，国内顶尖的先秦考古专家，之前学术会议上你见过一面。队里配了三甲医院的驻队医疗组，后勤是专门的高原户外保障团队，安全上不用操心。我跟项目办打过招呼，你过去挂个文物整理助理的名头，日常在营地和外围清理区活动，核心无人区没专人带队绝对不许进。”

“我知道了。”方格应声，“都听队里安排。”

“你能安分最好。”父亲语气稍缓，“别总想着往里闯，真出点什么事，谁都担待不起。”

“嗯。”

又叮嘱了几句日常注意事项，父亲才挂了电话。

方晓一直踮着脚在旁边听，电话一挂就立刻拽住他的胳膊：“居然是国家级的队伍？这么厉害？那我更要去了！”

“你去凑什么热闹。”方格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

“我学地质的啊！”方晓理直气壮，“昆仑山的地质剖面多有研究价值，跟着国家级队伍去实地考察，机会多难得了。顺便……顺便盯着你，省得你又对着石头出神，没人拉着你。”

方格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行啊，你能说服爸妈就行。”

午饭就在商场里的火锅店解决。铜锅里的骨汤翻滚着，肉片和鲜蔬摆了满满一桌。方晓兴致极高，一边涮肉一边絮絮叨叨规划进山要带的东西，从防风冲锋衣到高倍防晒霜，从便携加湿器到各类零食，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大堆，生怕漏了半样。方格坐在对面，偶尔给她夹一筷子煮好的毛肚，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里却早已越过千里关山，落在了那片云雾缭绕的雪山之上。

他想起京山深处神门石上的“中宫”二字，想起那些刻在骨子里的阵纹丹方，想起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白玉台阶。这一次，跟着国家级的专业队伍进山，终于能亲自去看看，那些东西到底是臆想出来的幻影，还是刻在魂魄深处的过往。

吃完饭，两人顺着商场逛了半圈。方晓顺路买了不少便携户外用品，折叠水杯、压缩毛巾、防蚊面罩，零零散散装了小半袋，说提前备着省得到时候慌。下午两点多，车子开回疗养院。

刚进院门，就碰见陈老的护工提着药篮往这边走，看见方格就笑着打招呼：“方先生，陈老先生让您过去一趟，说收了批红景天，给您拿点，进山带着管用。”

方格点点头，让方晓先回房间放东西，自己跟着护工往陈老的院子去。

陈老正坐在廊下晒草药，竹匾里摊着黄褐色的根茎，药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漫得满院都是。看见方格过来，老人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听说你要跟着国家的队伍去昆仑山？那边海拔高，容易有高原反应。这是我托人从藏区收的野生红景天，根粗药效足，你拿点回去。切片泡水喝，进山前一周就开始喝，比药店卖的胶囊管用。”

他说着，递过来一个粗布包，里面是切好的红景天片，分量很足。

方格接过道谢：“麻烦陈爷爷了。”

“客气什么。”陈老摆摆手，“昆仑山是万山之祖，老辈人都说那地方藏着不少上古的东西，灵气足得很。能跟着国家队伍进去开开眼界，是好事。就是记住，山里规矩多，别往没人的深处乱闯，敬畏着点总没错。”

方格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知道，跟着队伍走，不瞎跑。”

“那就好。”陈老点点头，又跟他聊了几句进山常用的草药，哪些能治蚊虫叮咬，哪些能缓解水土不服，哪些能解山涧里的寒气，说得很细。方格静静听着，脑子里的知识和老人说的一一对应，分毫不差。他压下翻涌的思绪，只当是寻常聊天，没多说半句自己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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