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玄言的提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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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心里的疑云又重了几分。

分组宣布完毕，周建国侧身看向玄默，语气客气：“玄先生，您给大家说几句？”

玄默微微颔首，放下茶杯。他没看稿子，声音也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昆仑山是万山之祖，底蕴深厚。”他语速平缓，一字一句都很稳，“进去之后，三点记住。第一，见着刻有陌生纹路的石壁、残碑，先拍照上报，不要用手直接碰，更不要乱敲乱挖。第二，夜间不要单独出营地，就算起夜，也叫上同伴一起。第三，若是听见有人喊名字，没看清人之前，别应声。”

话说得平淡，却带着种莫名的分量。会议室里静了几秒，有人觉得是老辈人的民俗讲究，有人却莫名觉得后背发紧。

有个年轻的考古队员忍不住笑了下：“玄先生，这是当地的民俗禁忌吗？”

玄默看了他一眼，没解释，只淡淡道：“照做就是，没坏处。”

周建国立刻接话：“都听玄先生的，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高原环境复杂，很多现象科学暂时解释不了，谨慎点总没错。”

没人再敢说笑，纷纷点头记下。方格坐在位置上，指尖微微收紧。

这三条禁忌，尤其是后两条，他隐隐有种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跟他说过类似的话，进山入林，夜不闻无名之声，不接无根之语。

他看向玄默，对方正垂着眼喝茶，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端倪。

会议又开了半个多小时，讲了物资分发、作息时间、通讯保障之类的细节。两点四十分会议结束，众人三三两两起身离场，大多凑在一起讨论进山的事，也有人小声议论玄默，说这位总顾问看着神秘，说的话也玄乎。

方晓凑到方格身边，小声嘀咕：“哥，你说那个玄先生说的是真的假的？还不能应声，搞得跟鬼故事似的。”

“宁可信其有。”方格拿起桌上的资料，“山里情况复杂，谨慎点没坏处。”

“也是。”方晓耸耸肩，“反正我跟着大部队走，绝不乱跑。对了，咱们现在去吃手抓羊肉吧？反正下午没事了，早点吃完早点回来休息。”

方格点点头，刚要走，发现手里多拿了一份多余的安全守则，是刚才邻座落下的。他让方晓先在门口等他，自己转身回去，想把资料放到主席台上。

会议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玄默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望着远处的昆仑山脉。阳光落在他素色的唐装上，镀了层浅金，看着竟有种出尘的疏离感。

方格脚步顿了顿，不想打扰，刚要把资料放下离开，玄默却先开了口。

“你叫方格。”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声音清淡，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方格停下脚步，应道：“是，玄先生。”

玄默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了然。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身上的气息，和昆仑山很合。别人来这儿或多或少有高原反应，你倒是适应得很快。”

方格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可能是天生体质适合高原。”

玄默笑了笑，那笑意很浅，没达眼底，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掩饰。

“体质也好，别的也罢。”他慢悠悠地说，“有些东西，藏是藏不住的。等进了山，见了该见的东西，自然就醒了。”

方格心头一震，抬眼看向他：“玄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