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先秦之前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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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营地就醒了。

高原的清晨寒气刺骨，呼出的气凝成一团团白雾，食堂帐篷的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混着酥油茶和米粥的香气。队员们裹着厚冲锋衣三三两两聚在门口，搓着手取暖，低声聊着当天的行程。早饭是小米粥、咸菜和热馒头，简单却管饱，大家吃得很快，吃完便各自回帐篷拿装备。

考古组的人背着拓包、毛刷和相机，跟着张教授往西边山壁去；地质组扛着水准仪、地质锤和采样袋，王工走在最前面，方晓背着个小巧的双肩包，蹦蹦跳跳跟在队尾，路过资料帐篷时特意停下，冲里面挥了挥手：“哥，我走啦！”

方格正蹲在地上整理收纳箱，抬头应了一声：“跟紧队伍，别乱跑。”

“知道啦！”方晓应着，转身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资料帐篷设在营地靠里的位置，防风性好，里面摆着三张长桌，十几个黑色收纳箱沿墙码着，全是先遣队这半个月从外围捡拾的石刻残片，大小不一，都裹着防尘膜。帐篷里还有两个年轻的文职队员，一个负责拍照存档，一个负责录入系统，见方格进来，笑着打了招呼。

“方哥，周队说你对古纹路熟，这些残片就麻烦你帮忙分类了。”负责拍照的小周递过一副手套，“先遣队捡回来的，大多是碎块，完整的没几块，看着都挺像装饰纹的。”

方格接过手套戴上，点点头：“好，我先看看。”

他打开最上面的一个收纳箱，里面铺着缓冲泡沫，摆着七八块大小不一的石片，大多是青灰色的昆仑岩，质地坚硬，表面覆着厚厚的尘土和风化痕迹。他拿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片，用软毛刷轻轻扫掉表面浮土，细密的刻痕一点点露了出来。

线条顺着岩石的自然肌理蜿蜒，转角处圆润收锋，深浅均匀，绝不是自然风化能形成的。方格的指尖顺着刻痕轻轻划过，心里猛地一跳。

这是聚气阵的边角节点。

和京山神门石上的阵纹出自完全一致的体系，只是刻法更古拙，力道更沉，线条里带着一股厚重的岁月感，年代比京山的石刻久远得多。他压下心头的震动，拿起相机拍下正反面，又在登记本上写下“几何纹饰残片，人工镌刻，年代待考”，字迹平稳，看不出半点异样。

一块接一块地清理过去，方格心里的惊涛骇浪越来越盛。

这些残片不只有聚气阵的部件，还有安神阵的纹路碎片、护山阵的边缘锁扣，甚至还有一小块刻着丹炉温养阵的残片。大大小小的阵纹碎片散落在山谷外围，说明这里绝不是一处简单的祭祀遗址，而是一个功能完整、规模庞大的古代建筑群。

他以前总怀疑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是臆想，可现在，现实里的残片和记忆里的阵纹一一对应，严丝合缝。如果是病，怎么可能病得和几千年前的石刻完全吻合。

上午十点多，帐篷帘被掀开，一股寒风卷了进来。

玄默走了进来，风衣肩头沾了点细碎的雪粒，身上带着山间清冽的寒气。他依旧是那副清淡模样，手里的旧布包搭在臂弯，鞋面上沾了些尘土，显然是刚从山里回来。

“玄先生！”两个年轻队员连忙站起身，语气恭敬。

玄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帐篷里的残片，最后落在方格手里的石片上。他缓步走过来，视线落在石片的刻痕上，停留了几秒，又抬眼看向方格，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认得这些纹路？”

方格心里一紧，指尖微微顿了顿，随即恢复平静。他摇了摇头，语气稳妥：“看着像是先秦以前的装饰性纹路，具体是什么形制，还得等张教授他们回来鉴定。我就是帮忙做个初步分类。”

玄默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看穿了他所有的掩饰，却没点破。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石片左下角一处被尘土盖住的地方：“这里还有一道隐纹，被浮土盖住了。用软毛刷沾点温水，慢慢擦，能看见。”

方格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那里只有厚厚的尘土，看不出半点痕迹。他抬眼想问什么，玄默已经收回了手，转身往帐篷外走。掀帘的瞬间，他的声音飘了进来，不重，却清晰地落进方格耳朵里。

“慢慢看，别急。这地方藏的东西，比你预想的要多得多。”

帐篷帘落下，挡住了外面的寒风，也挡住了那个清瘦的背影。

方格坐在原地，握着石片的手微微收紧。

玄默绝对认得这些纹路。不仅认得，他还知道这些纹路的来历，甚至知道自己身上的异样。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国家级考察队里，又为什么要点拨自己。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方格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他倒了点温水在毛刷上，顺着玄默指的位置，一点点擦去浮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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