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那就别让我早出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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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被送入帝都第一人民医院时，心跳已经停止四分十七秒。

急救中心主任推着担架冲向手术区：“开放绿色通道，胸外科、骨科和输血科全部到位，先开胸止血，再处理刺破肺叶的肋骨！”

值班医生看着病历提醒：“患者近期献血六百毫升，基础血红蛋白过低，右臂存在长期感染，麻醉风险很高！”

“风险再高也要救，司法监管人员在院内死亡必须完成最高级别抢救！”

手术室大门关闭，张管教和两名法警守在外面。陈晓敏脚踝打着固定支具，坚持坐在走廊长椅上不肯离开。

张管教看了她一眼：“医生让你回病房观察，你坐在这里有什么用？”

“她没醒，我睡不着。”

“你是警察，先服从医疗安排！”

陈晓敏低头看着沾在制服袖口上的血：“她被压住的时候，还在催我往外爬，我却连她的手都没拉住。”

“事故责任会调查，轮不到你在这里惩罚自己。”

“可她为什么要救我？我以前只把她当编号，点名时甚至没认真看过她的脸。”

张管教沉默片刻：“她救你之前，也没问过你怎么看她。”

手术持续到第二天凌晨，输血袋一袋接一袋送入。胸外科取出刺入肺叶的碎骨，修补两处破裂血管，又清除了胸腔内近两千毫升积血。

第三十六个小时，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熄灭。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道：“心跳恢复了，肺部也暂时保住，但她的全身机能已经接近衰竭，后续感染、呼吸衰竭和多器官损伤，任何一项都可能致命。”

陈晓敏扶着墙站起：“她什么时候能醒？”

“无法保证，也许几小时，也许永远醒不过来。”

“我能进去看她吗？”

“现在不行，先送IcU，二十四小时后再评估。”

两天后，沈清秋从短暂昏迷中苏醒。

她睁眼时，鼻腔插着吸氧管，胸口连着引流装置，右手被厚重敷料包裹，连轻微移动都无法完成。

值班护士发现监测变化，立即俯身询问：“能听清我说话吗？”

沈清秋费力眨眼。

“这里是帝都第一人民医院，你已经完成手术，先不要尝试起身。”

她嘴唇动了几次：“陈警官……”

“她只是脚踝扭伤，没有生命危险，昨天还来看过你。”

沈清秋闭上眼，监护仪上的数字渐渐稳定。

病房外，监狱管理局周政委带着中院主审法官抵达。法警核对证件后问道：“她刚恢复意识，现在宣读裁定是否过早？”

主审法官打开文件袋：“减刑裁定已经生效，依法应当及时向罪犯本人宣告，只要医生确认她具备基本认知能力，就不能无故拖延。”

IcU主任查看评估记录：“可以听懂简单内容，但宣读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不准刺激她坐起，也不能长时间询问。”

周政委点头：“我们只完成法定程序。”

几人穿好隔离服进入病房。沈清秋看见制服，下意识想撑起身体，却被胸口剧痛逼得重新躺下。

法官走到床边：“沈清秋，不需要起身，你保持平卧，能否听清我的声音？”

“能。”

“今天由帝都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你宣读刑事裁定，你若身体不适，可以随时提出中止。”

沈清秋看向那份盖着公章的文件：“是加刑吗？”

周政委停了一下：“不是。”

主审法官展开裁定书，语气庄重：“服刑人员沈清秋，在七月十二日北郊特大暴雨坍塌险情中，不顾个人安危，抢救国家公职人员生命，并防止事故伤亡进一步扩大。”

沈清秋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没有回应。

“经监狱管理部门调查、检察机关监督及中院审查，相关影像、证人证言和现场记录相互印证，依法认定重大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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