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试礼服时的草莓发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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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这个设置。”

“是。”

同一时间，帝都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内，陈晓敏扶着墙走到监管病房门口。她的脚踝还套着固定支具，手里拎着一只装有苹果的纸袋。

值守法警拦住她：“陈警官，探视手续呢？”

“监区长签过字，只停留十分钟，不谈案件，也不携带通讯设备。”

法警检查纸袋：“水果不能直接交给在押人员，要先送护理站检验。”

“那就放在护理站，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有人来看过她。”

病房内，沈清秋听见声音，缓慢转过脸。胸腔引流管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她的右手包着厚重敷料，左手还连着输液针。

“陈警官，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你的脚还没好，不该到处走。”

陈晓敏拉过椅子坐下：“我是扭伤，你差点把命留在废墟里，到底谁更该躺着？”

“你平安就好。”

“你为什么不肯让监区宣传救人的事？管理局想给你申报个人事迹，你也拒绝配合采访。”

沈清秋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事实已经记进减刑材料，够了。”

“可外面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让外面知道？”

“因为你救了我！钢架落下时，如果不是你回头，我现在已经死了！”

陈晓敏说到最后，声音压不住地发颤。沈清秋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

“你是去带我撤离才受困的，我救你，只是在还自己欠下的责任。”

“这不是一回事！”

“对我来说，是。”

陈晓敏把纸袋放到床边柜外：“我带了苹果，护理站检查后会切开。你现在吃不了多少，尝一小块也好。”

沈清秋看到纸袋上的水果图案，立即移开视线：“拿回去。”

“为什么？”

“我以前也想给念念送一只苹果，没能送进去。现在看见它，会想起不该想的人。”

“你想女儿有什么错？”

“想没有错，打扰才有错。”

陈晓敏沉默片刻，低声问道：“医生说你后续康复期很长，监区可以依法替你申请保外就医，你真的不考虑吗？”

“我不申请。”

“你的肺部还在感染，右手也可能彻底失去功能！回到监狱医疗区，条件怎么和这里相比？”

“我在服刑，不是在挑选住处。”

“可你已经减了两年，又有重大伤残，只要依法提交材料，并不是逃避刑罚！”

沈清秋望向窗外。远处楼宇的公共屏幕上，婚礼倒计时的金色数字正在更换，隔着玻璃只能看见模糊亮光。

“林家正在准备婚礼，这时候不能传出任何和我有关的消息。”

“你的病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原本就没关系，所以更不能有人替我送消息、求情，或者拿救人的事去问林言愿不愿意帮我。”

她费力抬起左手，按住陈晓敏想要开口的动作。

“陈警官，算我求你，别替我说话，也别把苹果送去任何林氏系统。让我安静服刑，就是在帮我。”

陈晓敏眼眶发热：“你就一点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吗？”

“有。”

沈清秋看着监护仪上起伏的数字：“我要活着把剩下的刑期服完。至于高墙外的生活，本来就不该再有我的位置。”

探视时间结束，法警上前提醒。陈晓敏只能拿起纸袋，离开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不会去打扰林家，但你欠我一件事。”

“什么？”

“配合医生活下来！这不是求情，是我作为被救者的要求！”

沈清秋没有承诺，只轻声说道：“回去养伤吧。”

夜里，林家庄园完成最后一轮灯光调试。念念换回家居服，仍舍不得摘下草莓发卡，一手牵着林言，一手牵着苏星颜走过庭院。

主楼外墙的倒计时同步亮起。

距离世纪婚礼，还有两天。

林言带着念念转身回屋，宋星河的手机却在此时连续震动。

屏幕上弹出一条红色加急提示。

北郊女子监狱监管系统医疗危象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