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怀表里的十年风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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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在林言身后合上。

林震坐在沉香木桌对面，面前没有董事会文件，也没有宗族名册，只有一只长约半尺的黑色木盒。

“坐吧。”

林言拉开椅子，目光落在木盒上：“您等我，是为了这个？”

“明天就是婚礼，有些东西该交给你了。”

林震将木盒推过桌面：“打开看看。”

盒盖掀开，里面铺着暗红色软缎。一枚玄铁印鉴嵌在正中，印面刻着林氏旧篆，边角留有历代家主使用后的磨痕。

林言没有立刻去拿：“执委会的授权已经完成，这枚印鉴目前没有实际审批权限。”

“我知道。”

林震看着他：“它不是让你拿去压董事会的，也不是给外人看的。林氏传了几代，每一任真正接过家业的人，都要保管这枚印。”

“您还在任。”

“我还在，但林氏已经由你掌舵。”

林震把盒子向前又推了一寸：“从你回帝都那天起，我就在等你亲手清完二房、三房和陆家的账。现在旧账已经落定，我再扣着它，没有意义。”

林言伸手取出印鉴。玄铁入手沉重，底部刻着他的名字与接任日期，显然早已准备完成。

“什么时候刻的？”

“你在江城分部查出第一本假账那天。”

林言抬眼：“那时三个月考核才刚开始，您不怕我输？”

林震沉声回答：“你能在沈家忍十年，不代表你没有能力。一个人被踩到泥里，还能把每一笔账记清楚，他只要肯回来，就不会输。”

书房安静下来。

林言从西装内袋取出那只旧怀表，放在玄铁印鉴旁边。破损的表盖没有完全合拢，停住的时针仍指向十年前养父出事的时刻。

林震看见怀表，语气缓了几分：“今天听了陆子轩的二审宣告？”

“听了。”

“他还在攀咬沈清秋？”

“死刑犯临刑前扰乱视线，没有讨论价值。”

林震盯着儿子：“那份迷药报告呢？你真的准备永远封存？”

林言拨了一下怀表侧面的旋钮，停滞十年的表针没有反应。

“报告能证明她最初几天受到控制，不能替她解释后面的十年。养父死在抢救台上时，她是清醒的；念念一次次生病时，她也是清醒的。”

“我不是劝你原谅。”

“我知道。”

“我是怕你把恨留得太久，最后连自己也困在里面。”

林言将怀表合上：“恨需要把人放在心里。我现在只是在等司法程序完成。”

林震问道：“陆子轩被依法执行以后，你打算怎么处置这块表？”

“继续留着。”

“还要提醒自己报仇？”

“提醒我林氏拥有的一切，不能再让任何人用来伤害家人。”

林言把怀表与玄铁印鉴分别放回盒中：“过去十年的轻贱和背叛已经发生，我不会替任何人改写。继续往前走，才是对死者最好的交代。”

门外传来两声轻响。

苏星颜端着茶盘走进书房，先看了一眼桌上的木盒：“我是不是打断你们了？”

林震靠回椅背：“该交代的已经说完。你来得正好，劝他把冷茶换掉。”

苏星颜端走林言手边已经凉透的杯子，重新倒入温茶：“明天还要站一整天，今晚不准再靠咖啡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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