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空信箱与冻伤的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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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北郊女子监狱迎来季度家信发放日。

收发室外排起长队，有人收到孩子的成绩单，有人收到父母寄来的照片。信封经过检查后逐一发放，低声交谈很快挤满走廊。

沈清秋站在队伍最后，右臂仍用护具固定，左手藏在宽大的囚服袖口里。

李梅回头问她：“你登记联系人了吗？”

“没有。”

“那你等什么？”

“也许会有司法通报，或者学校按规定寄来的监护情况。”

“念念的学校为什么要给你寄？”

沈清秋停了片刻：“不会寄。我只是想等到派发结束。”

李梅拿到家信后没有离开，陪她一起等。窗口前的人越来越少，派发员翻到名册最后一页，直接念出下一个监区编号。

沈清秋问道：“请问，9527号有信吗？”

“刚才没有念到，就是没有。”

“能不能再查一次？不一定是家信，也可能是司法机关转来的普通材料。”

派发员看了看她：“姓名。”

“沈清秋。”

对方重新翻查挂号簿，又在电脑中输入编号：“没有。纸质信、转交通知和电子打印件都没有。”

“会不会还在审核？”

“审核中的信件会显示待发，你这里是一片空白。”

沈清秋点头：“麻烦您了。”

派发员准备关窗，又提醒一句：“你没有登记家属，也没有获准联系未成年子女。以后如果没有通知，不必每次都来排队。”

“我知道了。”

走出收发室，李梅把自己的信折好：“没消息也是好消息。孩子没生病、没出事，才不会有司法通报。”

“嗯。”

“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可以问张管教有没有公开新闻。”

“不能问。”

“为什么？”

“限制令不是只禁止见面。念念的生活已经与我无关，我反复打听，也是在给别人添麻烦。”

她说得平静，脚步却在收发室门外停了一会儿。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下午，沈清秋回到图书室旁的杂物角整理旧布条。她右手无法参与，只能用左手将布料按颜色分类，再捆成小扎送去清洁区。

入冬后的水房温度很低，布条带着潮气。她连续做了半小时，左手上的旧冻疮便裂开，渗出的血把一块浅色布料染出小点。

沈清秋立即停下：“这块被我弄脏了，不能送去清洁组。”

李梅拿来废料筐：“你的手都流血了，还管什么布？”

“污染品要单独处理。”

“先去医务室！”

“不用，只是冻裂。”

她从口袋里取出旧绷带，准备自己缠住。布料掀开后，左手背上的皮肤已经红肿破损，几处伤口边缘发黄。

李梅变了脸色：“这叫只是冻裂？都化脓了！”

“监区发过冻疮膏，我晚上擦。”

“药呢？”

“上次换药用完了。”

“那就去领！”

沈清秋低头继续整理：“我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

李梅一把抽走布条：“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不领药，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你没有收到信，就拿自己的手出气，对不对？”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治？”

沈清秋看着空空的左手：“疼一点，晚上能睡着。”

“你疯了吗？！”

“我没有伤害自己，也没有违反规定。”

“拒绝治疗就不算伤害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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